“哼，你们说是，那就是吧！”清欢每次都这样，让大家起哄。

作为她的同桌，我每日都要遭受这些噪音的折磨。

虽然阿允说过别再让我出现在他面前，可他经常来我们学校，不遇见那是不可能的，况且我也故意去偶遇。阿允认出我了，不会错的，他的眼神告诉我了。不过他并不搭理我，只是淡淡扫了我一眼。

我可能真的遇到大问题了。他每次用那种冰冷的眼神望着我时，我都感觉到心在滴血——为什么？

-

第6章 原来是你

母亲最近好像有些不对劲。

她开始化妆了，我不太明白晚上开夜班车化妆有什么意义，但随之而来的是对我的管教放松了，她不再张口闭口市中，为此我感到感激，甚至认为这样下去也没什么不好的，母亲也终将有自己的生活，不用禁锢在我这里。

“最近过的好吗？”她原本疲惫的目光开始有神了，不知是不是我的错觉，那好像是青春的光芒——从前和父亲在一起的时候，她眼神中也有这种光。

“还好。”我低头，其实一点也不好。

“很快就要寒假了，期末好好考，寒假我会好好陪你的。”

“嗯。”她可以把期末好好考去掉么？

大概是因为经常跟踪清欢，我对跟踪这件事反倒得心应手了。

所以发现母亲根本没去开出租车，而是上了一辆高级的轿车后，我甚至没什么反应，还以为自己只是一个旁观者，而不是一个儿子。

轿车里的男人很英俊，母亲只是因为平日里没空打理自己，现在收拾好了也是一个颇有风情的美人，二人看起来很般配。他抽着烟，把手伸出来弹烟灰的时候看见母亲，很殷勤地下车把母亲带去副驾驶座位拉开车门，像个绅士。

“冷么？”

“不冷。”母亲笑着，吐出了白气。

我只穿着一件很薄的外套，却感觉不到气温能有多冷。冰对于零上的气温当然是不屑一顾的。

轿车开走后我还在原地逗留了一会。

对面忽然飙来一道刺眼的光，我顺着寻过去，一阵五雷轰顶。

那是阿允。

我甚至感觉到他双目变得血红。

他死死瞪着我，我快被他的目光凌迟至死。

-

第7章 出轨与小三

阿允很久没来接清欢了。清欢这些天积攒起来的友情脆弱得可怜，与其说是和她交朋友，倒不如说是想和阿允交朋友。

清欢的话慢慢少了，在她发现大家开始没有兴趣的时候。她其实也是一个很识时务的女孩，及时将嘴闭上了。

我原本是要幸灾乐祸的，可我还是做不到，我们又回到了以前不说话的日子。

临近期末考的时候，清欢忽然问我能不能和她去一个地方。

“我想去找古哥哥，你陪我去吧，求求你了。”

我拒绝了。

她眼中带着失望，却没说什么。

我不知道第几次跟踪她了，轻车熟路，闭着眼睛也知道自己该怎么走过去，该躲在哪。清欢应该还是很少来，她偶尔会停下脚步，仔细辨别要怎么走。

天越来越冷了。我的双手插在口袋里，还是冻得有些僵硬。

烧烤店的味道很浓，越是靠近，我的肚子也发出了饥饿的信号。我靠在街角，烧烤店附近没有能躲的地方，只能在这里等着，用耳朵去听情况。

“请问，古哥哥在吗？”清欢说话怯生生的。看来她的开朗止步于阿允，对于阿允的朋友们她虽然知道，却还是有些害怕。我不知道她为什么会知道这个烧烤店，大概是阿允曾经带她来过，或者只是提起过。

“小妞，你有没搞错啊，真当自己是哪根葱？”

“我……”清欢声音一滞，似乎被吓到了。

难怪她要叫我来，是想让我替她壮胆吧。可是她也不想想我这样的哪里能去壮胆，不过是跑去当一个沙包给人打罢了。

“他上次说，还有几个题可以……”

“妈的，最烦你们这些读书的。”这声音有些耳熟，我记得当初抓我的那三个人里，有一个人的声音和这个一样。我迟疑了一下，思考要不要跑路。

“古子哥跟你玩玩，你还认真了？”他们嘲笑着清欢。

我能想象到清欢涨红了脸，张口难辩的景象。

“对不起……”她连连道歉，我闪身一躲，差点被倒退出来的清欢发现。清欢眼睛红得吓人，她的眼眶里装着沉重的泪水，好像快兜不住了。

我有些可怜她。

她一路都抹着眼泪，小声啜泣着，白雾在她的头顶挥之不去。

那时候我有过上前安慰她的打算，可抬脚的一瞬间听见了不善的声音。

“这个妞看起来很好欺负，而且，古子哥也不在。”

“不能吧，古子哥也没说过这女的能碰。”

“就玩玩，吓唬吓唬她，她不敢说的。”

我浑身一激灵，他们要干什么？

三个城墙从我身边经过——是当初抓我的那三个人。我在里边昏暗的小巷子缩着，他们的目光全在清欢身上，没注意到我。

清欢很小的惊呼一声，声音就被掐断了，似乎被人捂住了嘴。我探出半个头去，他们仗着自己量级比清欢大太多，强行把她拉进另一条巷子里去了。

“小妞，知道要怎么和古子哥说么？”

“唔——”

“我教你，什么都不说——才对。”

愤怒大于了恐惧。我在小巷子里到处乱摸，发现了几个砖头和一个扫把。和那时候一样，我丢下书包，像赴死一样出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