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艹，”孙晓璐哀嚎，“我他妈这么正常都考不好——”

“中考我差不多裸考的，”林君业道，“所幸还是考上高中了。高中没出什么大问题，发挥得还可以吧。”

……这家伙……说出来的话怎么就这么欠揍……

临走的时候他妈妈丢下浇花的水管沿着鹅软石小路走到我和孙晓璐面前，问我们下次还来不来家里玩。她看了好几眼林君业，悄声告诉我林君业已经不会跟别人交流了，请求我们多来看看他。

我看了一眼林君业，他像根本没听见他妈说话一样，眼神开始追着花朵上的蝴蝶，视线有一下没一下的对焦。

“君业，君业，”他妈妈轻声唤他，“你们有没有交换联系方式？”

我愣了一下，对啊，林君业之前就是因为跟我们断了联系方式才失去踪迹的。他似乎也反应过来，从口袋里拿出手机打开了微信，然后加了我和孙晓璐。

“林君业，你不用qq了吗？”我问。

他似乎想了想，才道：“忘记密码了。”

“……”

我轻轻叹了一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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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 番外一：任性（九）

冯启良给孙晓璐的票含了住宿，她也真会享受迫不及待就要用掉。当天晚上我们住进了酒店，趁她去洗澡我打电话给妈妈，问她明信片到哪了。

她查了一下，大概明天下午就能到了。挂了电话之后我点开了古哥哥的头像，今天遇见林君业的事情我到现在还没告诉他。

——有点难说出口。

古哥哥看见林君业这个样子，得心疼成什么样。

我今天并不是完全没有跟林君业提到和古哥哥相关的事情。我只是稍微“旁敲侧击”了一下，说我前几天还和古哥哥聊天，提到他了。（其实是编的）

林君业那时嗯了一声，面部没有任何表情波澜。我有些不甘心，害怕他忘记有这么个人了，或者他已经不喜欢古哥哥了。

古哥哥一而再再而三地催眠自己要忘记林君业，明信片却一直再寄从来都没停过。高三后期我和古哥哥说我实在是经常忘记去收，就叫他寄到我家里去。妈妈刚才还问又收到了一张，那个没来得及放进去寄过来怎么办。

原本想再多问两句，孙晓璐揪着我说冯启良知道会吃醋的，我怕她多嘴赶紧把话题给迁走了，没想到林君业居然感兴趣。

他问我我那个男朋友是不是叫良哥，我愣愣点头，问他怎么知道的，他只是笑笑说瞎猜的。

现在告诉古哥哥我遇见林君业了，好像还不行，虽然我答应过他一旦看见了就告诉他来着。

我打了字，又删掉，又打字，再删掉，最后把对话框关了。

再……任性一次吧。

如果他们见面会带来更大的痛苦，那还是不要见面了。

至少不是我强迫他们见面。

第二天下午我火速感到亲戚家去收妈妈寄过来的快递，满满一箱子的明信片。一张可能拿在手里没什么重量，可是六百张明信片加起来就相当重了，我之前只顾着收，还没试着抱起来过，现在捧在怀里沉甸甸的。

去之前我给林君业发了微信，他干巴巴地回复了一个欢迎。

林君业约我从小院子的侧门来，花店今天要营业正门会有人，不方便说话。

他似乎没想到我拎着个小箱子去找他。我都快累死了，也不顾他的身体能不能接住，等他一开门就塞给他。林君业很顺从地接住了，我看他能站稳就随他去了，掀开箱子的盖子，我边喘气边道：“这是、古哥哥给你的明信片。六百张左右吧，你，你自己拿回去看吧。”

他愣了一下，凝视着箱子里堆满的信封，什么话也没说。

等门关上我离开走了几步，突然听见院子那头哗啦一声巨响。我迅速掉头跑回去大力拍门，一阵心惊。

——他别突然犯病了吧？！

“喂！”我一边拍门，一边掏出手机想打120。

我忽然捕捉到他的啜泣声。他似乎就在门后坐着，我甚至能想象到他把头埋进手臂和膝盖围成的狭小空间里，坐在满地的明信片上哭泣。

“我没事，清欢，谢谢你，谢谢。”

我放下手，好像也没有什么想说的，终究还是离开了。

海风在街道上游荡着。我从小院子的侧门走到正门，花香味卷在海风里别有一番味道。林君业妈妈微笑着帮客人把花包起来，又从身后的小桌上拿出一朵花骨朵递给客人的小孩。

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了呢？

我有些不得其解，但我答应古哥哥的事情已经做到了，剩下的也不再能由我掌控。我忽然觉得我也有些迟钝，一时间不知道是不是也曾插足过他们俩，毕竟我算计过林君业来着，为此搭上了两个杯子。

如果不是冯启良……我可能会像个疯子。啊，对了，昨晚和冯启良打电话他还问我有没有什么想要的东西，我还没告诉他。我迫不及待发微信给他，我知道我想要什么了。

“你快回来吧，我好想你。”

“我这才出来多久啊？”他回。

“我不管。”我乐得自在，故意道。

“好好好，谁让你是我任性的大小姐。”

冯启良发了一张自拍给我。他肩膀上停着一只白鸥，而他满脸惊恐，生怕这只鸟的翅膀扇到他脸上。

于是我也发了一张自拍给他，镜头下的我笑容灿烂，背后是满院子的鲜花。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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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 番外二：启程

*林君业第一人称视角

医生说我已经清醒了，可我总觉得一切都不真实。身处在现实世界的我甚至不如在梦中快意，每一个动作在我眼里都卡帧般延迟，让我难以集中注意力，不得不仔细确认几遍才能获得正确的感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