忤逆(29)CP
魏柏蹲下身,将傅知夏搂在怀里,拍了拍傅知夏的背:“撕掉,现在就撕,不对,烧掉,以后保证都不会让你看到。”
“你是在哄小孩吗?”傅知夏心有余悸,但还是在魏柏怀里笑出声。
“嗯……”魏柏侧头想了想,“你想当小孩儿的话,我愿意哄,那样的话,我就不用再叫你干爹了。”
“不叫干爹叫什么?”
魏柏的鼻尖偷偷在傅知夏耳后蹭了蹭,鼻腔被着他身上的味道充盈,仍旧是淡淡的柠檬香,魏柏一直搞不懂,明明他跟傅知夏洗衣洗澡从来都用一样的东西,为什么自己身上就是没有。
“叫知夏。”魏柏闭上眼睛偷吻了怀里人的发梢。
“别抱了,腻歪死了。”傅知夏想推开魏柏。
身后本就没关的门,吱呀一声,被风吹了个响,庄颍抱着两盒桃酥,正立定在门框里,瞪大眼睛看向仍未分开的两人。
“你们……干嘛呢?”
“嘘……别说我被虫子吓到了。”傅知夏起身前对魏柏耳语。
魏柏捡起那本罪孽深重的生物书,临出门又抓了个打火机。
他将整本书里里外外翻了一遍,里面恶心的松毛虫、难看的细胞图、病毒、草履虫……
全烧了。
“知夏哥,你嘴唇都发白了……”庄颍抱着两盒桃酥,一时竟忘了放下,刚才魏柏搂着傅知夏吻他发梢的动作仍在眼前回放,那种异样的亲昵让她警惕起来,“是不是魏柏对你做什么了?”
“做什么?”傅知夏抬眼,一脸茫然,“你在说什么?”
“没,没什么,这个是给你们俩的,一人一盒,”庄颍放下桃酥,在傅知夏房间探着脑袋寻摸了一圈,最后确定真的只有一张床,“你们两个一起住?”
“嗯,怎么了?”
庄颍面色凝重,犹疑地问:“两个男人睡一张床?”
“嗯。”
“不挤?”
“不挤啊,你到底想说什么?”
“呵呵……没什么,”庄颍尴尬地笑笑,“挺好,不挤就好。”
隔了两秒,没听见傅知夏吱声,她又冷不丁问了一遍:“真的不挤?”
傅知夏无奈地揉着眉心:“小庄同志,你没完了是吧?”
虽说没从傅知夏那里探究出蛛丝马迹,但自从目睹那幕以后,庄颍总会有意无意去观察魏柏看傅知夏的眼神。
也许很多事情,真的是当局者迷,旁观者清。
魏柏的眼里完完全全就只有傅知夏一人,明眼人一看就清楚。
庄颍忍了半个月,终于还是准备敲一敲蒙在鼓里的傅知夏,开口前,她思虑再三,保险起见,她打算先试探一下傅知夏。
毕竟阔别许久,庄颍不敢保证现在的傅知夏还是当初笔直笔直的傅知夏。
“知夏哥,”庄颍拉着办公椅,凑到傅知夏旁边,趴在桌子上,看他手里的钢笔划出一道又一道漂亮的对勾,“你还记得沈学姐吧?”
笔下顿了一秒,很快又恢复流畅,傅知夏问:“你想说什么?”
“就是你这些年是还惦记着沈学姐吗?还是又喜欢上了什么……不一样的,比较特别的人。”
傅知夏放下笔,以为庄颍是想安慰自己,“并没有,我不是喜欢揣着回忆过日子的人,过去就过去了。”
庄颍下巴颏抵在手背上,兀自嘟囔:“知夏哥,你跟沈学姐分开,我是真的没有想到的,我以前以为你该是那种特别痴情的人,后来发现你是那种洒脱到……让人以为你绝情的人。”
庄颍看着傅知夏的侧脸,轻易就与另一张惊才绝艳的脸重合。
她第一次见到沈念悠是在学校迎新晚会的大礼堂。
那时聚光灯打在舞台中央,无数羽毛纷纷散进光里,飘落在裙摆舒展成花蕾,匍在舞台上的天鹅身上。
音乐流淌起来的那一刻,天鹅缓缓仰起颈项,庄颍坐在观众席上,只觉得自己看到了遗落人间的仙子。
那时沈念悠和傅知夏已经是众所周知的一对璧人。
后来沈念悠练舞摔伤了腿,庄颍常看见傅知夏搀着沈念悠慢慢走过铺满落叶的校园林径,傅知夏甚至会背着她上下五楼上课……
在学校里,人们提一个沈念悠,总得说到傅知夏,反之也一样。
沈念悠腿伤好后,又回去跳舞,傅知夏依旧陪着她练舞,等她一起吃饭。
而庄颍说的几十万的交易系统也不是夸夸其谈,只是描述不够准确,过程也远没有她一句话讲述得那么风轻云淡。
傅知夏当时与另一个室友没日没夜在机房熬通宵,利用中美股市交易时差,找量化交易的缺陷,根据漏洞设计自动化交易软件,设置止损策略,终于在不知多个晨昏颠倒的奋战以后,把收益提到了百分五十。
那一把到最后,他们赚了六十万…
那是傅知夏第一次见到那么多钱,那些守在屏幕面前不能合眼的日日夜夜,成了他和室友不可磨灭的胜利见证。
庆祝成功那天,他跟室友对瓶吹起了老白干,忘记喝了多少,放纵最后以室友胃出血送进ICU收场。
后来竟然有证券公司要以七位数的价格收购他们设计的交易系统。
风声一出,两人的光辉事迹传遍了整个学院,傅知夏对外只敢说六十万,因为太不可思议,哪怕是赚了六万,在许多未毕业的学生眼里,也很可能算是天方夜谭一样神话。
而关于他们两个人到底是刷了多少信用卡,打了多少份零工得来得原始资金,并没人知道。
说来可笑,傅知夏跟室友做这件事的初衷其实简单幼稚得令人咂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