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地府写代码(10)CP
“不是一直都闭关。我倒是希望他安心修炼,别管地府。反正到点就能飞升,当个吉祥物多好。每次提那么多意见,轻飘飘一句话,我们能忙吐血。哎,好怀念前帝君啊。”
“嘘。”
“怕什么,我吃过的盐比他吃过的米还多。这么多年,除了他办公室,你们有谁见过他出现在其他地方么。”
茶话会插入新人。
马楼挤到他们中间捂着嘴超小声:“他出现了。”
朋友们不明所以:“谁?”
“帝君啊。”
“哪?!哪?!”朋友们惊慌失措。
“呐,”马楼指着楼道,“我刚看见帝君过去了。”
“帝,帝君有听见什么吗?”
“不知道。”马楼耸肩,“应该没有吧,他走的很快。”
一群朋友作鸟兽散。
酆都帝逆行进来。
“楼道没人。”他洗着茶杯,“为什么撒谎?”
“你呢?”马楼反问,“他们这么说你和帝君,为什么没站出来?你不是帝君的忠实拥护者么。”
“成大事者,不能情绪化。”酆都帝挺起腰板,“他们这么说,我不点破,恰好证明我心胸宽广。”
呵,你都快把茶杯洗烂了。马楼腹诽。
他没有戳穿对方,接过快碎掉的茶具帮着一起洗。
“你这样倒是让我想起我那人间上司。他也是这样,听到我们背后议论也不戳穿。”马楼聊起来。
视线之外,洗茶杯的手一抖。
“你们议论他?”酆都帝从没听说公司里有人对他不满。
“对啊,哪有不八卦上司的。”
“都说他什么?”
马楼想了想:“忘了。不过我们聊的时候都用代号,不像刚才他们这么直接。”末了他还点评一句,“很危险。真要被听到,小命不保。”
“什么代号?”
“锯鳐。”
锯鳐。酆都帝作为马楼曾经的上司,的确时常听到这个词。每当这帮干活有气无力八卦神采飞扬的下属们说完这两个字,都要小心翼翼捂着嘴。听多了他好奇是什么可怕东西还特地查了查,不查不知道,是种鱼,吻突扁平,两侧有齿状突起,自其身体下方看去,丑陋不堪。
马楼怕他不认识,找了张图片放大到他脸前:“就是这个。又丑又吓人对吧,和他可像了,诶,你怎么走了?”他追上鹿乙,“我刚才英雄救你,作为报答,是不是可以写写代码?”
鹿乙甩他一脸水:“休想!”
第6章 。同学,恭喜你顺利毕业
在之后无论马楼怎么争取,鹿乙都不搭理他。
写代码犹如吸大麻,一天不搞浑身难受。
但再难受也得忍。
马楼还没有撼动他人决策的资本。
和勇气。
然而时间不等鬼,焦虑惆怅之下,合宿日子很快到来。
生不带来,死不带去,马楼没什么行李,带着自己就可以。哦,现在多了个虚拟鸡。
装完虚拟机以后,谢必安说随便去十八层地狱找口油锅炸了就行,马楼觉得太残忍,它给大家提升了工作效率,既有功劳也有苦劳,用完就扔掉太没良心,便忍痛预支半年功德,要了这个垃圾。顺便,叫虚拟鸡太生硬,他给家庭新成员起了个好听好记的名字,马小鸡。
宿舍白天看上去正常许多,天高江阔,彼岸花虽还在岸边,至少没那么耀眼夺目。
阳光丝丝缕缕洒进来金灿灿的,宛如到了精灵国,嬉戏打闹的精灵们漫屋飞舞。沉寂多年的家园好容易来了新客人,扑闪翅膀一股脑围绕一马一鸡身边。
“阿嚏!”
马楼擤着鼻涕,绝望望着丁达尔来了都得粉尘过敏的屋子。
开窗通风,换洗被褥,扫地拖地……一套流程走下来,小半天过去没了半条命,只处理完太平间。
他扶着腰走到床边,仰倒,听防盗门动静。
鹿乙还没来。
马楼挪挪上半身,和马小鸡头对头:“你说他会不会不来了?”说着翻了个面,“可他不和我住和谁住?”
指鹿为马组合刚来部门,大家看着百年来的新面孔,主动带他们抢占食堂,相约泡澡。马楼一开始不好意思,但,总要融入。外加天天帮个小忙,一段时间下来同事间关系还行。而鹿乙非必要不接触,说话比他还不过脑子,成天摆张臭脸,外加临时工,大家便不待见。也就同部门丁大爷还给他讲讲生死簿业务逻辑。
“坏了,”马楼抱着鸡坐起来,“不会和丁大爷住去了吧,他知不知道丁大爷养猪啊。”
不行,得劝劝。
小作文刚发出去,防盗门开了。
鹿乙一手握着门把手,一手拿出手机。
“快进来。”马楼小跑帮忙拿行李。
离对方还剩几步,鹿乙缓慢抬头,眼里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邀请合住的消息被当面阅读,马楼有点害羞:“你看着我做什么?”
“丁工要包养我?”
“啊?”
“而,”鹿乙声音抖得更厉害,“你不会。”
马楼一脑袋问号,回看聊天记录——丁大爷会养你,我不会,放心和我住。
所以,为什么养猪变成了养你?马楼顾不上思考,急于拨乱反正:“不是,我打错了。”然而比手速更快的是嘴速,“打”字在舌头上打了个结,送到鹿乙那,变成“说”。
我说错了。身心遭重创的酆都帝自动将这四个字进行逻辑推理,得出如下结论:
马楼也要包养他。
从正式执掌阴间,师父元始天尊就提醒他提防周围人,至高无上位置只有一个,下属们必然虎视眈眈。千防万防防位子,防不了身子。酆都帝没想到那次偷听到的希望他当花瓶,是真花瓶,既可远观也可拿回家亵玩那种。更令他怒火攻心的是,马楼虽解围,心底里也看不起他,认为他空有精致皮囊,实则没用废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