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地府写代码(39)CP
“之前的工作还是你来善后。”谢必安翻着审计材料,没给他一个眼神,“你下班来地府改——”
嘭!回答他的是关门声。
马楼没时间和他掰扯,他还有更重要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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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间,产房,一声响亮啼哭。
光影跳动,黑白模糊不妨碍酆都帝感知自己被放到女人头边。
虚弱气息扑鼻:“宝宝,我是妈妈。”
闪亮大字入脑:“帝君,在吗?”
空气凝固了三秒钟。
“护士你看,他睁眼看我了!”新母亲激动不堪,“他知道我是他妈妈!”
“帝君?”马楼也饱含热泪,“帝君!”
在女人的哭声笑声中,酆都帝默默闭上眼,对这一世母亲的回应,变成牙龈缝挤出的两个字。
马楼虽不知道为什么帝君把他名字发过来,还附带个感叹号。有了回信,欣喜若狂:“嗯嗯帝君,是我~”
“我知道。”酆都帝能感受到这股喜悦之情不比蹭着他脸遍遍重复自己是妈妈的少,“你是怎么做到的?”
阴阳两界不互通,更无脑电波通信可能。
但一切皆有马楼。
马楼打字,将消息发送给他:“我接了根专线。”专有线路,为特定用途独立建设的通信线路,他在这头,酆都帝在那头。
想法挺好,可问题不知道帝君在哪,那头是哪头?马楼翻着《酆都传—酆都修正版》陷入沉思。余光,“不要总抬头看天,也要低头看路”映入眼帘,于是他低头看了看腿边吃饱喝足的虚拟鸡……
“我把写好的通讯软件喂给小鸡,然后就连到您那边了。”
酆都帝思考这个可能性……有虚拟鸡在一切可以没有逻辑,但……
“我能用意念和你聊天,总感觉少了什么环节。”
是。
彼时用六十倍浓缩和马小鸡做交易,鸡交抱双翅:“我也不知道他在哪?”
“那——”
“轮回井知道。”
就这样,鸡如奥运十米跳台,一个猛子扎进轮回井,三秒后,通信软件开始工作。
马楼紧了紧腰上的绳子,确认小鸡存活后,暂时还不想帝君知道他知道井的事,便搪塞:“这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不用等您回来,我们也可以聊天。”
“嗯,真好。”酆都帝想。照性子这话多半脑子里过一圈,惜字如金蹦个“嗯”。然而意念专线由不得控制,马楼收到完整回复,从谛听和谢必安受的憋屈一扫而空。
他伸了个懒腰,继续打字:“对了帝君,您在哪里修炼,我能去看看您吗?”
“人界。你……暂时无法过来。”
好熟悉又陌生的地方啊。帝君在他曾待过的地方修炼,真是件不错的事。不对,帝君曾和他就职同家公司,他们曾是同事啊。可十八年来无论怎么回忆,都想不起那张脸。同时又有点恐惧,会不会等他投胎时人间已经翻天覆地,和肖生克的救赎里的瑞德一样,服刑40年出来完全不适应。
“那里……现在变成什么样子了呢?”他问。
酆都帝听着耳边为他的降临而沸腾的空间,回:“温馨和谐,和平富足。”
“真好。”帝君在一个不内卷的环境修炼,马楼很是放心,“社会发达,物质极大丰富,不用再为生计奔波焦虑,不用像我当年为挣仨瓜俩枣天天加班,天天当狗。”
老板却对他不放心:“你呢?工程审计还顺利吗?”
马楼叹口气,就算暧昧,工作党的话题总绕不开那些糟心事。没办法,想聊生活、聊兴趣爱好,没有啊。
但马楼不想聊,反问酆都帝的情况。
“您在哪个国家、哪个城市、什么地方修炼呢?那里环境怎么样呀?”
酆都帝已经被护士报到保温箱,收到消息后迅速意念作答。
“保温箱是哪?人间有这么个地名吗?”马楼抓抓脑袋,懊悔地理学的实在太差。
酆都帝:“……”
十秒后,他小心翼翼:“我刚到人间不久,这里温度适宜,适合稳固肉身。”
“这样啊……那我是不是打扰到您了?”
“没有。我很喜欢和你聊天。”
马楼吸吸鼻子。
“对不起,因为你上周六允许谢主管派我去审计司加班,生气使小性子,我以后不会这样了,原谅我好不好?”
酆都帝:“好。知道你忙,没事的。”
马楼:“再忙没您忙。”
酆都帝:“知道就好。”
还是这么直接。
熟悉的感觉又回来,马楼继续打字:“对了帝君,人间也这么叫您吗?”
“不是,他们叫我丰都。”
恰在此时,这世父母如此喊他。无论前阎王饕餮锁定还是任凭生死簿随机挑选投胎环境,每一世,他都叫这个名字,像一把铁链牢牢拴住他,告诉他,别逃,这是你的命运。从前他很喜欢这种命运,每当做出成绩,他们都会用赞佩、羡慕的眼神看他,高呼他。可现在,他不想被这么叫,不想马楼和他们一样鞠躬,敬畏,逃离。
“丰都……好熟悉的名字。”不存在的记忆侵入马楼,却依旧看不真切,“我好像从哪听过。”
在马楼努力尝试间隙,酆都帝让虚拟鸡优化专线,还自己隐私。
不清楚马楼对锯鳐的怨念是否还在,还没拉进的关系不能因为他是他人间上司而毁于一旦。
他动用意念回:“这都不重要,你可以叫我鹿乙,我更喜欢这个名字。”
想了想又回:“你先叫一声看看。”
马楼:“鹿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