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追回糟糠男妻(18)+番外
谢峥鸣放下茶杯,笑吟吟的对太后说道:
“太后娘娘,这台上的是刀马旦吧?这功夫够俊的,好!”
谢峥鸣佯装喝彩,动作一大,立刻脸上的表情一滞,随即皱起眉头,看样子身上似乎有伤的模样。
这下太后也不能熟视无睹了,于是赶紧关切的问道:
“定王这是怎么了?可是身子不适?”
谢峥鸣看起来像是十分尴尬的模样,旁边的周济也像是口无遮拦似的紧张道:
“王爷,您要不再垫个垫子?您昨晚和秦大哥……哎,您也太不顾着身子了。”
说完赶紧煞有介事的捂着嘴巴,诚惶诚恐的看了眼太后。看模样,就像是不小心说秃噜了嘴。
谢峥鸣呵斥道:
“少在太后面前胡说,回去领二十军棍!”
他这样黑着脸一罚,太后也不好再行治罪,只能沉着脸,身子一拧,冷冷的说道:
“定王既然今日身体不适,就别强撑着陪哀家了,快快回去休息去吧。”
谢峥鸣在周济的搀扶下,站起了身,行礼告退。
行至碧玉轩的宫门口,谢峥鸣用眼角扫了一眼那躲在戏台旁的回廊柱子后的人影,唇角勾了勾,抬脚迈了出去。
那个人是安慧公主身边的宫女,他就知道,今天这场合,安慧公主就算人没来,也一定会留一双耳朵。
谢峥鸣心情大好的和周济出了宫,那边安慧公主可是哭肿了眼。她心心念念,玉树临风,英俊潇洒的定王爷,居然爱自己的契兄弟爱到要娶回府做正妻!
这倒也无妨,她可以请太后出面施压。可是,今天听回来的婢女形容,加上太后身边的孙姑姑暗示她的话,她做梦也没想到,英武伟岸的定王不仅喜欢男人,而且还是下面那个!
安慧公主觉得简直天塌了,那颗春意萌动的少女之心瞬间碎了一地,再不提要嫁定王之事了。
这边秦端还不知谢峥鸣舍了老脸挡住了一门亲事。经过一早谢峥鸣那番撩拨,他的书是彻底看不下去了。于是,他便让云儿拿着古琴,去了王府莲池中的凉亭。
秦端年幼时被爷爷捡回家,便跟着他学习琴棋书画。秦端总是在想,爷爷这样的旷世奇才,通晓古今的大儒,不知为何,却不愿去考取功名入朝为官,甘愿留在偏僻乡野的学堂里做一名夫子。甚至要他发誓,绝不走仕途之路,绝不入朝为官。
第16章
秦端葱段般的手指在琴弦上拨动了一下,琴音依旧,只是,他已经许久不曾碰琴了。当初他与谢峥鸣住在村子里,每到农闲之时,两人闲来无事,他便会在院子里弹上一曲,看着谢峥鸣伴着琴音舞剑。
那舞剑时动若蛟龙的身影,丰神俊逸的脸,和那双情意绵绵的眼睛,一下子和今天早上谢峥鸣抱着他说那番话的样子重叠,他似乎又找回了一点当年的感觉。
秦端说不出来自己此时的心情,就像掉进冰洞里,渐渐绝望失去生机的人,突然看见眼前伸过来一只温暖的手,不由分说的把他拉了上来,心脏回温,原本一心等死的人,也本能的再次萌生出对生的渴望。
琴音缥缈入云端,潜藏着无数细琐情意。谢峥鸣刚一踏入府内,就顿住了脚步,进而眼眶微红。
周济一愣,奇怪道:
“王府里何时还招了琴师?”
谢峥鸣不语。他记得,当初随陛下刚到京城时,局势稳定后,一日那些同袍找他喝酒,地点却是在花楼。当时他看着那琴师弹琴的样子,忽而想起了秦端,那时他已经有几年的时间没有听过秦端弹琴了。
秦端跟着他南征北战,出入战场,自然不能随身带着琴。于是,他当天回府的路上,便去琴行挑了一把最好的古琴,带回府送给了秦端。
他本以为,秦端会很高兴,甚至当场给他弹上几曲。可是那人却只道了声谢,便默默将琴收了起来。
他当时以为,天色已晚,秦端大概是累了。之后他公事繁忙,便也将此事抛之脑后。如今想来,秦端那时不肯再为他弹奏,也许是一种无声的怨诉吧。
他为之弹琴的少年郎,已经远去,眼前的定王再不是那个怜他,爱他,珍重他的人了。所以他宁愿守着曾经美好的回忆,也不愿那些记忆被现实的强颜欢笑所覆盖。
想到这里,谢峥鸣心里一痛,他仔细辨别着琴音,确定这就是秦端在弹琴,眼眶里的泪瞬间落下。
端儿,他的端儿,肯去弹他送给他的琴了,他还是爱他的……
他这一掉泪,可把周济吓的不轻,他夸张的喊道:
“王爷?王爷!您这是怎么了啊?您不会是因为刚才整那么一出,自己把自己感动哭了吧!”
谢峥鸣像看傻子似的看了周济一眼,扔下一句:
“一会儿让厨房给你做点猪脑花。”
然后抬脚往琴音的方向寻去。
周济眨了眨眼,莫名其妙道:
“我这脑子还需要补吗?刚才我不是配合的挺好的嘛!”
谢峥鸣一路走到莲池,就见那一主一仆,正在湖中的凉亭内。这个时节,湖中芙蓉未出,只有一片绿悠悠的湖水相衬。谢峥鸣缓步走上了通往湖心亭的石桥。
他走的有些小心翼翼,原本只要足尖一点,就能飞过去的凉亭,他硬是走了将近一刻钟,生怕自己的出现,让秦端停下弹奏。直到春寒料峭间,一阵凉风吹过,谢峥鸣才加快了步子。
他来到秦端身后,将身上的披风解下,披在了秦端身上。云儿懂事的退下,亭中只留夫夫二人,情意缠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