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追回糟糠男妻(26)+番外
明天,他就是谢峥鸣名正言顺的正妻了。
以男子之身,嫁做人妻,秦端并不觉得这有什么委屈或可耻,因为那个人是谢峥鸣,是他爱了这么多年的人啊。
夜色已深,亥时刚过,谢峥鸣回到了王府,微醺之下,他进门就下意识的寻找秦端的身影,柱子赶紧道:
“王爷,主君已经在西院歇下了,您也快安置吧,明日还要起早呢。”
谢峥鸣清醒了几分,点头道:
“嗯,对对,早点睡,明天本王要带着主君风风光光的绕城一周呢。”
柱子伺候谢峥鸣睡下后,出门去了趟茅厕,一开门,冷不防打了个寒战,不知什么时候起了大风,院子里的梧桐树上嫩绿的新叶被吹的呼呼作响,天上也不见一颗星斗,柱子皱了皱眉,嘀咕道:
“奇怪,白天还是大晴天呢,这怎么起风了。明日不会下雨吧,哎,可千万别耽误了王爷和主君的大喜事啊。”
不过柱子刚上完茅厕回了屋,天上就忽然打过一道亮如白昼的闪电,接着一声闷雷响起,电闪雷鸣间,阴云密布,瓢泼大雨,顷刻而至。
谢峥鸣因为喝了不少酒,这会儿正睡的香甜,不过住在西院的秦端却一下子从梦中惊醒。也不知,是梦里的场景太过痛心和惨烈,还是因为这一场突然到来的雷雨让人乱了心神。
第23章
秦端怔愣的坐在床上许久,久到腿上有了一丝麻木。他恍惚的低着头,突然伸出手来往自己的右腿摸去。
一双完好无损的腿……
夜晚的定王府,西院主卧房内,响起呜咽压抑的哭声。
秦端的脸上带着可怖的惨笑,泪水顺着笑容里的沟壑,蜿蜒流入口中,是苦涩血腥的味道。
是死而复生了吗?否则,他此刻应该躺在冰冷的棺材里才对。可是就算是死而复生,他又怎么会在这里?
这里,他怎么可能忘记,这是他当年住的定王府的西院,是他夜夜与泪同眠的地方。
而自己这条明明已经残废的右腿,又怎么会恢复如初?难道,他不是死而复生,而是……重生?
这一世最近的记忆与前世这个时间的记忆重合;谢峥鸣截然不同的态度,让秦端几乎确定了这个猜想;而后,他忽然意识到,或许,不止他一个人重生了……
秦端的手,紧紧攥着被子,发出幼兽一般的悲鸣。
云儿在外间听见房内的响声,睡眼惺忪的起身查看。他一进里屋就见主子坐在床上,赶紧将灯点亮。
“公子,您这是怎么了?做噩梦了吗?”
秦端看向云儿,这个前世忠心耿耿,为了护着自己,硬是被家丁活活打死的少年。现在,他还活着。秦端不禁收敛起周身激烈的情绪,现出一丝温柔的神情。
“云儿,抱歉,我做了个梦,吵醒你了。”
云儿摇摇头,拿着个小凳子坐在了秦端的床前。笑呵呵的说道:
“公子,明天、就是您和王爷、大喜的日子了,您是、因为太、紧张了,才、做了梦、没有睡好吧?”
云儿是他们往京城行军的路上,捡来的父母双亡的孤儿。自从来到京城,住进了皇帝赐给谢峥鸣的宅院,主仆两人就在一起,与其说是主仆,倒不如说是唯一可以相伴的亲人。
秦端抬手摸了摸云儿的头顶,云儿睡的有些乱蓬蓬的头发,毛茸茸的,倒是缓解了不少秦端刚刚重生醒来时,心里的悲怆。
“云儿,我不想成亲了。”
云儿愣住了,吓了一跳,
“公子,为什么呀!您这是怎么了?”
云儿以为秦端是被梦魇着了,急的也顾不上主仆之别,站起身拽着秦端的袖子,企图把公子给唤醒了。
秦端拍了拍云儿的手臂,
“好云儿,你别摇了,我醒着呢。比什么时候都清醒……”
……
谢峥鸣一夜好眠,天将一亮,就有仆人喜婆等人准备好一应物品等在门口。正当谢峥鸣春风满面的准备好,去西院迎秦端的时候,前去伺候秦端梳洗的丫鬟却战战兢兢的跑了过来。
“王爷……主君他……”
谢峥鸣看着丫鬟的模样就快哭了似的,登时不悦。旁边的刘管家赶紧说道:
“起来说话,今天是什么日子,不懂规矩吗!主君怎么了?”
丫鬟哆哆嗦嗦的站起身回话,
“主君他,不在房里。”
谢峥鸣心里顿时生出一股恐惧,
“你说什么?”
那丫鬟腿一软,又跪了下去。
谢峥鸣眼前一黑,踉跄着后退几步,被柱子扶住,才堪堪站稳。
谢峥鸣松开柱子的手臂,施展起轻功,直接奔着西院掠去。
当他走进房间,看到床榻上那叠的整整齐齐的喜服时,一直提着的心,终于碎的彻底。
他声音有些飘忽的自言自语道:
“端儿,我到底是看不到你为我穿上喜服的样子吗……”
谢峥鸣走到床榻上,伸手抚摸着喜服上绣着的那对比翼鸟。眼泪瞬间砸了下来,在那大红的喜服上,洇出了暗色的涟漪。
谢峥鸣在心里问了上天一遍又一遍,重来一次,原来不是给他机会弥补前世的遗憾,而是因为前世他死的太过容易,所以这次要让他体会到彻彻底底的心痛吗?
呵……是啊,前世他辜负了秦端颇多,这笔账,哪里是那么容易就一笔勾销的。
谢峥鸣现在脑子很乱,他抱着秦端的喜服坐在西院的卧房内,前世看着秦端大婚的撕心裂肺,叠加着如今秦端逃婚带给他的心痛,冲击的他头晕目眩,思考不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