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婆明乖暗撩,总让我亲亲(100)
“所以裴少爷,您说的终身幸福,指的是哪方面的?”
第86章 小裴做梦记
在裴珩半是威逼“不帮我,我就在日记里谴责你半个月,然后找人拆了你的心理诊所。”半是利诱“帮我这次,陪我让老裴给你涨半年的工资。”的软磨硬泡下。
苏幕遮最终还是妥协了,同意为他进行一次针对性的深度催眠,唤醒被尘封的记忆。
书房里厚重的窗帘被拉上,只留下光线柔和的落地灯,营造出适合催眠的静谧氛围。
裴珩躺在沙发上,身上盖着薄薄的绒毯。
他闭着眼睛,睡得并不安稳,睫毛微微颤动,怀里抱着沈释常穿的羽绒服,还能闻到清冽又带着点暖意的淡香。
催眠开始后大约十分钟,书房的门被推开。
沈释侧身走了进来,动作极轻,看向坐在单人沙发里,正全神贯注观察着裴珩状态的苏幕遮。
两人交换了短暂的眼神。
苏幕遮微微颔首,没敢出声,怕打断裴珩的梦境。
沈释这才走到沙发旁,坐在厚实的地毯上,恰好能让他一抬头就看到裴珩沉睡的侧脸。
沈释一瞬不瞬盯着,分明没有什么表情,爱意和执拗却快要从眸中溢出来。
苏幕遮看看沙发上陷入梦境的裴珩,又看看地毯上的沈释,明智地决定保持沉默。
—
裴珩梦到了那场仓促离别。
他知晓沈释的有苦难言,犹豫过,担忧过沈释计划的危险性,选择相信,艰难同意。
但在东宫被逼宫之前,裴珩得到了另一个消息。
探子浑身是血,踉跄着冲入东宫,直言皇帝突然病危,恐不久于人世。
摄政王趁机与宫内权宦勾结,封锁消息,意欲趁乱逼宫夺位。
而东宫主君沈云卿暴露身份,已被摄政王的人马俘获,生死不明。
父皇危在旦夕,沈释落入敌手生死未卜。
裴珩只能在极短的时间内做出抉择,集结东宫可用的精锐,从暗门通道突袭皇宫,希望能抢在摄政王逼进皇宫之前控制住局面,救下父皇,也救出沈释。
然而,正是这个仓促的决定,导致了东宫前门失守,迎来闯进东宫的摄政王。
于是裴珩知晓,棋差一招,一切都来不及了。
直至死之前,裴珩深知沈释从未背叛过他,只有无尽的遗憾和担忧。
他遗憾未能救下父皇,未能守住东宫。
更担忧沈释。
沈释那么笨,总是把什么都藏在心里,独自承受一切,如今计划失败,身份暴露,摄政王绝不会放过他……
沈释以后要怎么办?是会不顾一切地为他报仇,还是……会选择随他而去?
报仇吧……云卿。
替我报仇,不要那么快就来陪我……
至少心里有念想,多活十几年。
身重毒酒鏖战半日后,太子身陨。
这时,裴珩的视角忽然抽离,仿佛灵魂飘升,俯瞰着之后发生的,前世未能亲眼所见的种种……
他看到了沈释如何从囚禁中挣脱,如何收敛起所有悲痛,在暗无天日的复仇道路上步步为营,与摄政王和各方势力周旋博弈,最终将仇敌铲除。
走马观花的画面流转,令人窒息的悲伤和宿命感,直至寂静的雪夜,沈释于太子陵前平静地自刎,血染白雪,与他合葬。
裴珩有些伤感地想,前世无论是他,还是沈释,似乎总是缺少能够长相厮守,平安喜乐的运气。
却也气闷,气沈释这个笨蛋总是自作主张,总是选择独自面对危险,从来不肯多依赖他一点。
梦醒。
裴珩睁开眼,眨了眨有些湿润的眼睛,适应着房间内昏暗的光线,一声不吭地从沙发上坐了起来。
代入感太强,他已经开始生气了。
“怎么样?想起什么了吗?”
苏幕遮见沈释只是怔怔地看着裴珩,迟迟不敢开口询问,只好硬着头皮问。
裴珩闻言抬起头,别扭地瞥了眼坐在旁边,连呼吸都屏住了的沈释。
他将怀里抱着的羽绒服,劈头盖脸地往沈释脑袋上一套,蒙住了他的头脸。
而后一句话也没说,头也不回地快步走出了书房,带上了门。
苏幕遮:“???”
他微张着嘴,目瞪口呆地看着那扇被甩上的房门,完全没搞懂。
这又是什么发展?这到底是想起来了还是没想起来?
是想起来了生气,还是没想起来也生气?
他求助似的将视线移到沈释这里。
沈释被羽绒服蒙着头,呆坐在地毯上,一动不动。
几秒钟后,他才缓缓地伸手,将头上的羽绒服拉下来,抱在怀里。
他抬起头,望向那扇紧闭的房门,脸上血色尽褪,死死地攥紧了指尖,漂亮的眼睛红得吓人,仿佛真的要滴出血来,落下的却只是滚烫的,止不住的泪水。
“不可以……”沈释低喃出声,声音破碎不堪,偏执又疯狂,“别想摆脱我……绝不……”
苏幕遮:“……”
好危险的心理状态啊!
第87章 心结解,猫猫的宣判
书房的门又被推开了。
刚出去没到两分钟的裴珩去而复返。
他走到沈释面前,将本子和笔不由分说地塞进他怀里,看上去很难哄,“你当时假意答应摄政王,想方设法要传回东宫的那封密信,原本打算写的是什么?”
裴珩凝着沈释盈满泪水的眼睛,“重新写一份给我。”
沈释怔住了,仰头望着他,所有的阴戾偏执和绝望,在裴珩去而复返的刹那,悄然消融。
他低下头,看着怀里的本子和笔,指尖微微颤抖着写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