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婆明乖暗撩,总让我亲亲(115)
这感觉不好受,像是宿醉后的头脑混沌。
裴珩睁开眼,看向床前的刺绣屏风。
屏风上绣的是常见的松下问童子。
苍松、奇石、老者、童子。
但裴珩看着看着,松树的轮廓扭曲了一下,变成了宫墙的飞檐。
童子的笑脸模糊成了内侍惶恐的表情。
老者的形象似乎与老裴的憔悴面容重叠。
裴珩:“……”
有点恐怖了,小裴。
他闭上眼,甩了甩头,倦意涌上只想立刻沉入睡眠。
浴室的水声停了,沈释用毛巾擦拭着半干的头发,看到裴珩蜷缩在床上,似乎快要睡着,便放轻了脚步。
裴珩听到动静,勉强睁开眼,看到沈释出来,含糊地问:“……你去哪儿?还不睡吗?”
沈释走到床边,俯身摸了摸裴珩的额头,触手微凉,没有发烧的迹象。
但看他眉宇间挥之不去的疲惫和不适,心疼地放柔了声音,“我去问问前台有没有止痛药,再让他们准备点清淡的夜宵送上来,晚上在游乐场都没怎么吃东西。”
裴珩现在只想睡觉,对食物和药物都没什么兴趣。
他伸出手,拍了拍身边空出来的位置,眼神困倦得像只急需安抚的猫。
“睡醒再吃……我很困,现在就要睡。”
沈释对自家殿下向来是没有原则和底线的。
“好,不去了,这就睡。”沈释放下毛巾,掀开被子躺了进去。
他躺下,把自己送进裴珩怀里,裴珩稳稳地接住,圈进怀抱里。
沈释在他的唇角亲了亲,“好了,睡吧。”
裴珩抵着沈释的额头,回了带着睡意的亲吻,便放松下来环住他的腰。
这无疑是裴珩睡得最沉最沉的一个晚上。
他甚至感觉意识变得轻飘飘的,脱离沉重的躯壳,在黑暗中漂浮,舒适又惬意。
—
这一觉,直接睡到了日上三竿。
裴珩醒来,感觉卸下了千斤重担,浑身轻松,头脑也清明,他微微动了动,发现沈释还睡在怀里。
或许是昨天玩了一天,沈释也睡得很沉,罕见地没有早起,懒洋洋地趴在胸口。
裴珩静静地看着怀中人的睡颜。
他伸出手,指尖轻轻碰了碰沈释的额头,然后下滑,停留在绯色眼尾,流连忘返,爱不释手地轻轻摩挲着。
痒意让沈释眼睫颤了颤,用脸颊蹭了蹭裴珩的指尖,见他醒了,伸手摸了摸额头,“头还疼吗?”
裴珩看了沈释好一会儿,也摸上他的脑门儿。
“不疼了。”
“好像……从来没这么清醒过。”
沈释闻言,仔细看了看他的脸色,确实不见昨日的苍白和倦怠,这才放下心来,准备起床。
裴珩也坐起身,看着沈释背对着他,拿起放在床尾的干净衣物换上,腰肢纤细,脖颈修长。
裴珩抬起手,轻轻按在了心口的位置。
—
楼下民宿的餐厅同样布置得古雅精致,窗外是小桥流水的庭院景观。
周景明捧着热气腾腾的汤面,吸溜得正香。
陈聿坐在他对面,慢条斯理地喝着豆浆。
霍骁在餐厅角落接电话,是部队打来的,催促他尽快归队,有紧急任务。
凌越吃着早点,眼角余光状似不经意地往霍骁那边瞥了好几次。
周景明左右看看,非常识趣地端起面碗,默默挪到了陈聿旁边的位置,给凌越留出更清晰的观察视野。
霍骁接完电话回来,脸色有些凝重。
他在凌越对面坐下,拿起筷子,还没开口,凌越就先问了一句,“有任务?”
“嗯,”霍骁点点头,扒拉了一口粥,“催得急,吃完就得走了。”
凌越没再说话,低头默默吃着东西,咀嚼的动作慢了一些。
裴珩和沈释一前一后从楼梯上走了下来。
裴珩换了舒适的休闲装,脸色红润,眼神清亮,与昨天那个恹恹无力的样子判若两人。
看到他们下来,周景明立刻挥手,“裴哼哼,这边!给你们留了吃的!”
服务员很快送上了准备好的小菜和点心。
裴珩慢条斯理地喝了一口温热的粥,随即放下勺子,指尖在桌面上轻轻点了一下。
“我恢复记忆了。”
餐厅里静默了几秒。
周景明嘴巴半张着,一根面条还挂在嘴角,茫然看向陈聿,“裴哼哼失忆了?”
陈聿有点恍惚,“……前世。”
周景明:“我曹。”
霍骁愕然地看向裴珩,凌越更是猛抬头,瞳孔收缩。
沈释缓缓侧过头,看向裴珩的侧脸。
阳光透过窗棂,落在裴珩的眉眼上。
眼神里,融入了灵魂数百年的重量。
沈释随即被酸涩,释然,和难以言喻的喜悦所淹没。
他张了张嘴,却一时失声,只能一瞬不瞬地望着裴珩。
跨越了生死与遗忘的洪流。
他们终于,再次真正地,完整地,相遇了。
第100章 我爱你
这顿早饭注定不平凡。
周景明和陈聿倒是适应得最快,对他们来说,裴珩就是裴珩,多了段玄乎其玄的前世记忆,也还是那个会跟他们插科打诨的好兄弟裴哼哼。
周景明看看桌上神色各异的其他几人,又看看带着点轻松笑意的裴珩,吸溜掉最后一口面条,和陈聿交换心照不宣的眼神。
周景明用胳膊肘碰了碰陈聿,“大佬们叙旧,咱俩小虾米是不是该退下了,打游戏去?”
陈聿扶正眼镜,淡定点头:“走。”
两人十分有眼力见儿地站起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