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婆明乖暗撩,总让我亲亲(59)
食髓知味,再没有什么比这样毫无保留的亲密接触,更能表达此刻的浓情与缱绻。
—
梦。
一场罕见的大雪刚停歇,京城便又下起了淅淅沥沥的冷雨,寒意刺骨。
仿佛连天地都在为未完成的婚礼哀泣。
东宫之内,红烛高燃,却驱不散满室的清冷。
裴珩身穿繁复华美的婚服,红衣金绣,衬得他面容愈发白皙,却也愈发显得他形单影只。
他就那样站着,望着殿门的方向,从日暮西垂,等到夜色深沉,等到红烛泪干。
殿外风雨凄迷,他等的人,始终没有来。
温公公在一旁看得心焦,几次欲言又止,最终还是上前,“殿下……夜深了,雨寒气重,您……您先将这婚服褪下吧,仔细伤了身子。”
裴珩像是被这句话惊醒,缓缓转过头。
目光扫过殿内,那些精心布置的喜帐、红绸,不知何时已被宫人悄无声息地撤下,连廊下悬挂的红灯笼也都熄了。
空空荡荡,仿佛白日那场盛大婚礼,从未存在过。
确实……用不上了。
他听说父皇震怒,在金銮殿上发了极大的火,沈家上下被重重责罚,雷霆之威,震慑朝野。
罚得好重。
可这些,都不是裴珩想要的。
他一点也感觉不到痛快。
裴珩想不明白,这场赐婚,是他和沈释排除万难,亲自向父皇求来的。
他记得沈释接到圣旨时的喜悦那么真切。
为什么……说走就走。连只言片语都不曾留下。
沈释是不是根本就不想和他成亲。
是不是他的一厢情愿,逼得他只能用这样决绝的方式逃离。
那场大雪,京城终究再也没人敢提。
直至六个月后。
身为太子,裴珩需前往京郊的东若寺祈福。
皇家仪仗煊赫,却压不住他心头的空茫,站在庄严肃穆的祈福殿内,香烟缭绕,梵音低唱。
他垂着眼,手中紧紧攥着一根褪了色的红绳,闭上眼,虔诚祈愿。
愿裴国百姓安居乐业,愿父皇母后身体康健……
愿那个不知去了何处,是生是死的人,平安顺遂。
他竟还在祈求离开的人平安。
殊不知,他心心念念祈福的那个人,在夜幕深沉时,来到了他下榻的禅院厢房外。
温公公最先发现了沈释,却几乎认不出来,衣衫陈旧,身形清瘦得厉害,最骇人的是那双眼睛……往日清亮的眸子,却像是蒙着挥不去的灰翳。
温公公急忙拦住闻声而动的凌越,“别拦,让他进去!”
他看得分明,沈释那副模样,绝不是负心薄幸。
沈释踉跄推开厢房门,进去后,温公公从外面轻轻将门带上。
裴珩正对着窗外出神,以为是小沙弥来送晚斋,头也未回。
“不必送了,拿回去吧。”
没有听到预想中的应答,反而是压抑着的呼吸声。
裴珩疑惑地回过头。
烛光摇曳中,他撞进了熟悉又陌生的眼睛里。
时隔六个月,一百八十多个日夜。
这是自沈释成为他的伴读,他们分开最久的一次。
裴珩看着眼前这个憔悴不堪,仿佛一阵风就能吹倒的人,千般情绪汹涌而上,冲到嘴边,却变成带着刺的疏离。
“你是谁。”
沈释的眼泪霎时就落了下来。
“我没有名字了,殿下。”
裴珩心口剧痛,却别过头,不再看那双让他心碎的眼睛,目光落在桌上那杯早已冷透的茶水上,语气故作平淡。
“喔……你和差点成了我太子妃的人,长得倒有几分像……”
话音未落,他的手被冰凉颤抖的手紧紧握住。
沈释握着他的手,“沈释,是丞相府的长孙,背负着沈家的命运,我却不愿做沈释了,殿下……”
那晚,在禅院昏黄的烛光下,在窗外淅沥的雨声中,裴珩才终于知道真相。
沈释并非没有给他留下只言片语。
那封耗尽心血写就的诀别信,就被藏在婚服里。
可他还没来得及发现,那身婚服就被内务府的人当作不祥之物处理掉。
他才知道,沈释消失的这六个月,陷入了摄政王的追杀。
他才知道,沈释的决然离去,是为了斩断与丞相府的关联,更是为了替他挡下那原本冲着东宫而来的劫难。
裴珩借着摇曳的烛光,细细看着沈释。
不知吃了多少苦,才留下这难以逆转的损伤。
他伸手,指尖颤抖地想要触碰沈释消瘦的脸颊,想要看看他衣服底下还藏着多少伤痕。
心疼得快要碎掉。
可那股憋屈了六个月,无处发泄的委屈和怨气,还是哽在心间。
裴珩收回手,转过头,控制不住的脾气和委屈。
“可我还是好生气,沈释。”
“自你走后,我就生病了。”
可他怎么能真的怪沈释,这六个月的分别,磋磨的又何止是他一个人。
他温润尔雅,惊才绝艳的小伴读,被逼得家不能回,名不能要,一身伤病,挣扎在生死边缘,还要拼死回到他身边。
也让他此后许多年,没有沈释在身边,就始终无法安然入睡。
……
“今日我看动若寺的祈福树,看见一纸书文。”
“云卿。沈释,我为你改字为云卿,以后,你是我一个人的云卿。”
第51章 我爱你,玉戒和秘密
裴珩罕见地比沈释醒得早。
窗外天光微亮,他缓了缓神,过于沉重清晰的梦境带来的余悸,尚未完全散去。
裴珩忍不住抱紧了怀里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