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反派后,我跟女主她哥HE了(144)
顾锦舟动了。
脚尖调转方向,他不假思索地转过身,朝着宋挽的方向迈出了第一步。
第二步、第三步……越来越快,越来越靠近。
他不知道宋挽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但此刻的他心中只有一个念头——
接住他。
这样摔倒会很痛,胳膊和膝盖都会摔出淤青,在宋挽摔倒之前接住他,一定要接住他。
这个念头催促着他前进,不断向前,如同身后刮起的强有力的风,带着他推着他,离开那扇他已经踏入半只脚的、敞开的大门。
郑悦看到这副情景有些摸不着头脑,她的腿也不自觉地跟着往前走了几步:“出什么事了这是,怎么这么着急?”
她之前要求清场,只留下她跟顾锦舟两人进去交谈。
站在她身后将他们两人往展厅引的保镖咽了咽口水,额角沁出冷汗。
已经要没时间了。
他高声提醒道:“顾总,我们已经等您很久了,还是先进去吧。”
顾锦舟朝宋挽伸出手。
两人触碰到的那一刹,走廊硕大的玻璃窗折射出的最后一丝光线从地板上溜走,最后一缕夕阳收进地平线。
下一秒。
“轰——!”
巨大的爆炸声震耳欲聋,展厅内,各种显示屏和设备的爆裂声席卷着火舌,烈火浓烟冲天而上,碎屑残片四下横飞。
“啊!”郑悦失声惊叫起来,弯腰捂着头往前跑。
要不是她刚才往前走的那几步,恐怕现在里面的大火已经燎到她身上了。
相比之下,保镖反而是离门最近的人,被爆炸产生的冲击掀翻在地。
整个地面似乎都在晃动,头顶甚至有石灰震落。
顾锦舟刚要回头,宋挽却抬手捂住了他的耳朵。
艺术展厅面积很大,爆炸威力有限,并不能像当初摧毁整个别墅那样摧毁整个艺术馆,火舌只能舔舐到展厅门口,把这条长长的走廊照亮,映照在光洁的地板上,仿佛铺了层火光跃动的地毯。
宋挽迎着滚烫的空气艰难睁眼,抬头,焦躁到干裂出血的嘴唇用力亲上顾锦舟的唇瓣,他的鼻息十分错乱,颤抖、却不容拒绝地撬开对方的齿关。
相贴的瞬间,顾锦舟的脑海里窜过一簇电流,他愣在原地,第一次忘记回应宋挽的亲吻。
无数碎片在黑暗中亮起,宛如打碎的镜子,一片片升起,互相拼凑连接。
“宋挽,挽留的挽。”
窗明几净的办公室里,宋挽朝他伸出手,自我介绍很短,嘴角弯起一抹漂亮的弧度。然而鸦羽般的眼睫微颤,暴露了他此刻的不淡定。
宋鹤眠站在他身后,高兴地拍了拍他的肩:“锦舟比你大,以后你叫锦舟哥哥就行。”
这些都是什么……
顾锦舟后脑一阵刺痛。
这好像是他的记忆,熟悉又陌生,可他跟宋挽明明不是这样认识的。
不等他细究,办公室里的场景又像滴在清水中的水墨忽而散开,盘旋几圈后又组成了另一些画面。
他们见面的次数不多,宋挽总跟在宋鹤眠身边,言谈举止得体大方,跟之前判若两人。
后来雪天,夜晚,路灯下。
“这只小猫是我捡来的,它赖上我了,我给它取了个名字,叫自来熟。”
宋挽怀里揣着一只看起来十分瘦小的玳瑁,雪花落在他的眼睫上,很快便随着呼吸化成一团晶莹的水光。
大部分时候,顾锦舟只是作为一个旁观者在远处看着,看着宋挽倔强的背影,深陷斗争的泥泞沼泽中步履蹒跚地往前挣扎。
他发现宋挽做决定很快,仿佛心中早有预料一般,一旦选择了某个选项后就绝不后悔,也从不回头。宋挽看起来温和,实际上,顾锦舟早就察觉到他深藏在内里的锋芒。
直到有一天宴会上,宋挽喝多了,坐在外面花丛后的一张长椅上吹风。
景城前一天刚下过雨,庭院的路面上还有些坑坑洼洼的水洼没干,顾锦舟看到宋挽的鞋子上沾了点泥,就蹲下用手帕帮忙擦了一下。
抬头时,宋挽恰好无意识地垂着头,就这么坐在椅子上打起了瞌睡,顾锦舟的上唇意外擦过宋挽的唇瓣,两个人都没有躲。
再后来,相处的时光飞逝。
我们结婚吧。
等我回来吃饭。
轰——!
当别墅爆炸的火焰充斥整个世界前的零点零一秒,顾锦舟心中只闪过一个想法。
宋挽还在等他,要是等不到他了,该有多么难过。
……
艺术馆走廊上,宋挽接吻时喉咙都像火烧一样疼,他不断干咽,交缠间甚至可以尝到嗓子里的辛甜。
在跑来的路上他就已经决定好了,不管会不会爆炸,他抓住顾锦舟的那一刻都要亲吻顾锦舟。
就算在别人眼里很怪异,他也不在乎外界的眼光了。他恨不得把之前所学都倾尽于此,即便是这样也无法传达他此刻的心情。
这一回他没有扑空,顾锦舟也没有化作一团火焰消失,而是稳稳接住了他。
亲着亲着,宋挽鼻梁上忽然落下一滴湿热,顺着他的鼻尖滑落。
他有些诧异地抬眼,这才发现顾锦舟始终一瞬不眨地盯着他,眉心深锁,眼底血丝遍布,红了眼眶。
宋挽好不容易平复下来的呼吸再次乱了,他从没见过顾锦舟这副模样。
这个比他年长,一直以来像哥哥一样保护他、极尽恋人之责、站在他身后给他撑腰的人居然也会流泪。宋挽像吃到了莲子里面最苦的莲心,舌根是苦的,整颗心都是苦的。
顾锦舟之前的记忆全回来了,恍惚间,他有些分不清现实,还以为这是别墅爆炸后死后的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