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名为温柔(150)+番外
言怀卿忽而来了兴致,将手托在她耳边,柔声问:“喝水吗?”
林知夏往她手心里蹭了蹭,喉头滚动。
言怀卿又笑了,指尖捻了她的耳垂,两下。
正打算收回手时,林知夏慢吞吞抬起胳膊勾住她的脖子,又异常精准地仰起头,随后,舌尖极轻、极快地擦过她的唇角,勾走她嘴边那抹残留的水珠。
温软、湿润的触感一掠而过,像羽毛拂过,却带着惊人的热度,烫得言怀卿指尖微微一颤,心脏漏跳了一拍。
而“罪魁祸首”林知夏,仿佛只是完成了一件微不足道、甚至是在梦中该做的事。
她咂摸了一下嘴,心满意足地躺倒,头陷在枕头里,合了眼睛。
几乎是下一秒,均匀的呼吸声便再次传来。
......睡着了?
不像是演的。
言怀卿怔在原地,保持着半躺半趴的姿势,嘴角不受控制地勾动了一下。
她可以顺势回吻她的,借着酒意,也借着对方的困意。
或许太过珍视,心中的道德感和负罪感警告她,不可以。
她心绪起伏着看眼前安然睡去的人,最终轻提了口气,将杯中剩下的水一饮而尽。
放好水杯,关了灯,一切重归黑暗。
言怀卿耳根无法控制地烧红起来,热度一路蔓延至脸颊。
略坐了一会儿,她才缓缓躺回枕间。
黑暗会放大所有的感官,她能清晰地觉察到林知夏又在追逐她的动静,似乎是本能。
她极轻地吸了口气,试图压下胸腔里那股躁动的陌生情绪,正要翻身背向对方时,林知夏呓语一声,追着她蹭了过来。
距离更近,呼吸几乎交缠在一起,她的发丝也缠在脸颊处,带来细微的痒意。
言怀卿悬着手臂等了几秒,确认她没醒才慢慢放松下来。
然而刚刚稍缓的心跳,再一次失序。
手臂悬空太久,微微发酸,她最终没有翻身,将手轻轻落于枕间,感受着她的呼吸,再度睡去。
平常工作大多排在下午和晚上,言怀卿并不常早起,身边睡的是林知夏,她也不必客气。
第一次睡醒时,头脑依旧昏昏,她将发麻的手臂从林知夏怀中抽了出来,接着睡了。
再次睁眼时,林知夏已经醒了,眼神很恬静地看着她,仿佛看了许久。
“早。”对方声音带着刚醒的沙哑,似乎还含了羞涩。
“早。”言怀卿回应,然后眼皮一沉,再次沉入睡眠。
她听见林知夏轻笑了一声,将头凑近她枕边看她,看了一会儿,才窸窸窣窣移开。
朦胧之中,她听见林知夏轻手轻脚起床,听见衣料摩挲的细微声响,听见她踮着脚尖走出卧室。
门被轻轻合上,细微的咔哒声像是最后一道催眠的音符,言怀卿神经彻底松弛下来,沉入更深的睡眠。
这一觉再醒来时,宿醉的昏沉感终于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久违的睡饱后的慵懒。
她睁开眼,望着天花板怔了几秒,昨夜和今晨的片段记忆如潮水般涌回脑海。
酒,夜,风,话,引擎轰鸣,同榻而眠,还有那个一瞬而过的舌尖吻。
言怀卿下意识地抬手,手背压在唇角处。
身边的位置空着,枕头微微凹陷,还留着另一个人睡过的痕迹。
卧室里很安静,听不到外面的动静,也猜不到对方还在不在。
她正准备起身时,门把手被轻轻转动。
随着门被打开,房间多了一道光亮,她看到林知夏蹑手蹑脚走进来,探头望向她。
四目相对。
林知夏脚步一顿,像是没料到她已经醒了,慌张问:“你醒了?”
“嗯。”
“头疼吗。”
“还好。”
言怀卿撑着胳膊要坐起来,林知夏快步蹲在她床边将她拦回去。
“先别起。”
“怎么?”
“你可以先想想一会儿要吃什么,酝酿一下胃口。”
言怀卿依言重新躺下,目光落在近在咫尺的脸上,“你做饭了?”
“没呀。”林知夏摇头,很认真地罗列着选项:“锅贴,沙汤,热牛奶,豆浆,小米粥,清汤面,小馄饨,你想吃什么?”
言怀卿确实没什么胃口,试探的语气问:“你,都买了?”
“那多浪费啊。”林双手交叠撑在床边,眼睛亮闪闪的,“你想吃什么,我就做什么,或者去买,摩的跑腿,很快的。”
言怀卿被她的精神头感染,弯了弯嘴角,“我都行。”
“没有「都行」这个项,我可以陪你一起酝酿。”林知夏将头撑在胳膊上看她,眼睛里带着一种清晨特有的纯净和专注。
言怀卿微微侧身,面向她,“给点建议呢。”
“不给。自己的胃口要自己负责。”林知夏勾着她的发丝,显摆:“反正我已经想好要吃哪些了。”
“哪些?”看来不止一样。
“不告诉你。”
言怀卿听着她的好胃口,眼底笑意更深,心头也像是被猫抓反复撩拨,又软又痒。
她顺着她的话,故作认真地沉吟片刻。
“嗯......那就,小馄饨吧。”
她选了选项里的最后一样,没什么特别的理由,只灵光一闪,想起一碗热汤。
“得令!”
林知夏眼睛一亮,像是接到什么重要任务。
“我家附近有家鸡汤馄饨,汤一点也不油,特别好喝,反正不远,我去买,你再躺会儿。”
言怀卿点点头:“我想的就是那家。”
林知夏动作顿住,眼睛微微睁大:“真的假的?你吃过?”
言怀卿轻轻“嗯”了一声,将头发从她指间取出,“上次给你送甜汤,路过时闻到了香味,就去尝了尝,确实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