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名为温柔(335)+番外
想打死她。
林知夏分明看见她眼底那抹水墨般的灯影晃了晃——愠怒,以及被气极了的无奈,底下还沉着些让她心跳加速的、深不见底的东西。
更期待了。
林小满化身林小m,在作死的边缘疯狂挑衅:“言院长,你该不会是输不起吧。”
言怀卿指尖一紧,又松开。
她只撂下一句“愿赌服输”,就起身做饭去了。
期待中的爆发、撕咬、抵死缠绵都没有。
该说不说,林知夏挺失落的。
她揉了揉自己发白的手腕,屁颠颠跟了上去。
这一晚,和无数个寻常的夜晚一样,一起做饭、一起吃饭,一起窝在沙发里看了会儿电视。
林知夏枕在言怀卿腿上,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剧院的趣事、开发区的见闻,说到青岚镇的老戏台时,言怀卿的手指轻轻梳理着她的头发。
言怀卿真的愿赌服输了。
能说能笑,能亲能抱,甚至还抱着她去洗澡。
躺到床上后,林知夏顺理成章要她,她也给,很配合,很情动。
第二次的时候,林知夏贴在她耳边说:“言言,这些天在绍城,想你的时候,我学了新知识。”
言怀卿气息沉沉问:“什么?”
林知夏指尖勾动两下,回答说:“敲电报。”
她又说:“上次,在你的办公室,我觉得电报长长短短的节奏十分美妙,所以,我专门去学了学。”
她还说:“我要在你身体里敲电报,用指尖在这个世界上最柔软的温热里,敲出这个世界上最隐秘的密码。
“。--。-。-..---。-。”
“。--...-...-。-..”
她敲得缓慢而郑重,每一个微小的停顿与发力都像是言语的顿挫,目光灼灼地锁着言怀卿瞬间失神的眉眼。
“。--。-。-..---。-。”
“。--...-...-。-..”
第二遍,她敲得更快一些,带着孩子气的固执和滚烫的爱意,非要她听清、非要她承认。
言怀卿终于受不住,伸手去捉她的手腕,却不是推开,而是紧紧握住。
林知夏开始敲第三遍,边敲边小声问:“我发的,是明码电报。言院长,知道是什么意思吗?”
言怀卿难得地溢出一声轻哼,别过脸不看她。
林知夏盯着她通红的耳尖看了一会,凑近,缓缓说:“这段电报的意思是——言怀卿,我爱你。”
一直到这时,林知夏都以为她赢了。
可真正的报复才刚刚开始。
言怀卿缓过来后,去冲了个澡。
往往这个时候,就该轮到林知夏了。
每次1过之后,她最有感觉,何况这次又将近一个月没见,她躺在床上等啊等啊等。
结果言怀卿洗完澡后,躺回床上翻了个身,关灯背对着她说:“今天累的很,我先睡了,晚安。”
晚安?
晚安!
这就晚安了!
林知夏贴着她,磨磨蹭蹭许久也不肯睡,看起来像是恶鬼缠了身。
那叫一个难熬啊。
一直熬到第二天早上,言怀卿也没要她,人家早早吃了饭去院里了。
走之前跟她说,刚升职,忙的很。
林知夏等啊等啊等,又等到晚上,似乎也是没动静。
能怎办。
脸是不能要了。
只能乖乖跪在人家床头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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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得瑟这么多,不就是想让人家狠狠要你嘛。
结果呢,玩砸了吧,熬着吧。
第172章 番外(二)
谈恋爱的人,要多久才会将对方彻底融进自己的生活呢?
大概是当你回头望时,惊觉,她早已是你生命中的一部分。
林知夏觉得家里每样东西都被施了魔法,客厅的抽纸会在用完之前自己变满,前一天还在想沐浴露见底了,第二天它就变成了新的。
言怀卿会觉得自己被读了心,逛超市时,突然想到厨房的某个调料用完了,一回头,发现林知夏正往购物车里放。她想吃的水果,也总是提在林知夏下班时的手提袋里。
两人都会偶尔忘记晾衣服,但每次回家都发现它们已经在阳台飘着太阳的香味。
有时,两人会默契地突然想吃某个东西,一人还没说出来,另一人已经笑着脱口而出。
言怀卿的行程,总是林知夏记得最清。而林知夏的的忌口,也总是言怀卿在嘱托。
她们在清晨分享同一支牙膏的薄荷味,在傍晚时给对方夹菜,然后嘻嘻闹闹打赌谁输谁洗碗。
你放在衣柜里的衣服,不知何时染上了和她一样的气息,而她洗发水的香味,会悄悄攀上你的衬衫领口。
深夜的床垫总是陷落在同一个凹陷里,困意袭来时,对方的呼吸声成了最有效的白噪音。
而那些曾经需要郑重安排的双人行程——旅行、约会、看电影,现在都自然得像呼吸。
她们不再规划“我们该做什么”,而是自然而然地活在了“我们正在做什么”的时间长河里。
所谓“彻底融进”,从来不是一场盛大的仪式,而是生命在不知不觉中被重构。
她成了你呼吸的空气,成了你脚下的路,成了你所有寻常日子里,最不寻常的灵魂底色。
她不是“加入”了你的生活,而是和你一起,共同“长出”了新的生活。
一个休息天的早上,言怀卿从醒来后就很冷淡,不给亲,也不给抱。
林知夏不知道哪里得罪她了,跪坐在她枕头边上求贴贴。
“言言,言言,言言......”
她睡衣领口歪斜,露出小片锁骨,上面还有昨晚留下的淡淡红痕,磨磨蹭蹭许久也没求来好脸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