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宁大抵，猜到了原因。

这惠妃，素来擅长拿捏身边宫人的亲人的性命，来威胁宫人替她做事…

眼下，碧水也是如此。

她若当着明渊的面，供出惠妃来，便是将爹娘推向地狱；

若是承认惠妃的话，这剧毒便是她给明朗下的，甚至还试图将罪责，推卸到惠妃头上…这可是大逆不道的死罪！

不管哪一个选择，对她而言，都是诛灭九族！

因此，碧水只得咬紧牙关，低头扛下了所有的罪名。

见碧水不语，惠妃冷声问道，“你这贱婢，可有什么话要说？！”

她死死咬着嘴唇，心如死灰的摇了摇头。

“既然你都承认了，本宫打理六宫，便由不得你这样心狠手辣之人，在宫里兴风作浪！”

惠妃一挥手，怒声喝道，“来人！将她拖下去，杖毙！”

见两名侍卫从门外进来了，沈清宁突然站起身，“且慢！”

第351章 本王说了才算！

碧水已经被吓得双腿瘫软，一张小脸傻白如雪，看起来真真像是被吓得魂魄出窍了似的。

没想到，在这个关头，沈清宁会突然站出来。

惠妃心下一紧，眼中闪过一丝阴狠的光芒。

“沈清宁，你这是要干涉我后宫之事？”

她毫不客气的问道。

惠妃此事的模样，固然可怕。

但是，沈清宁就从来没有怕过她！

具体而言，她就从来没有怕过谁！

被惠妃质问，她面上笑意不减，反倒是“咯咯咯”的笑了起来，缓缓上前目光紧紧盯着她，“惠妃娘娘，你着什么急？”

“皇上和王爷可都还没发话呢！”

沈清宁道，“这碧水是沉默不语，却并未认罪，惠妃娘娘如此着急的要处置了她。”

“可是想要，杀人灭口？”

她挑眉盯着惠妃，眼神带着几分明显的嘲讽。

闻言，惠妃脸色一变。

接着，她咬紧牙关，没好气道，“沈清宁！你在胡说八道些什么？！本宫要处置一个小小的贱婢，怎能算是杀人灭口？！”

见她被气得整个人都在摇晃着，沈清宁环着双臂。

“既然不是，那就让皇上、或者王爷亲自来审问比较好。”

“你这是怀疑本宫？”

惠妃眯了眯眼，眼中杀机一闪而过。

怀疑？

这个词，让沈清宁听到有些好笑。

明朗的事儿，本就是惠妃做的，有什么好怀疑的？！

“碧水到底是你宫里的人，即便我怀疑你，也没有什么不合情理吧？在场之人，又有谁不怀疑你的？”

沈清宁不假思索道。

这番话，更是气得惠妃瞠目结舌。

这个沈清宁，简直是胆大包天，不把她放在眼里！

惠妃摇摇欲坠。

眼瞧着，就被气得要倒下去了，刘嬷嬷眼疾手快搀扶住她。

“皇…”

惠妃转头委屈巴巴的看向明渊，可惜话还没说完，就被他打断了，“此事，便交给老七来处置吧！朕不想过问。”

一面是宠爱多年的妃嫔，一面是被忽略多年的儿子。

哪怕惠妃再得宠，也不过是个女人罢了；

女人么，后宫多得是。

哪怕明朗再不受宠，到底是他的亲身儿子。

这辈子，他子嗣福薄。

早年有过两个女儿，都接连病逝。还有个儿子，也落水溺亡。

如今，也只有眀奕与明朗两个儿子了。

所以，明渊这一刻突然看开了许多。

见他这般回答，惠妃忍不住攥紧了双手，低低的说道，“可是皇上！本宫并未指使碧水，给明朗下毒啊！”

“是不是你指使，你说了不算。”

明瑾尘缓缓站起身来，“本王说了才算！”

他脸色阴沉，眼中的阴鸷像是要将惠妃掩埋，那阴恻恻的目光看得她心里发麻。

“来人！”

明瑾尘头也不回的吩咐，“让碧水，将方才的话，再说一遍。”

他指的，是碧水方才供出惠妃的话。

朱玄领命，居高临下的看着蜷缩成一团的碧水，淡漠的说道，“你若老实交代，我家主子可保你家人无恙！”

“反之，后果你自行想象。”

只一句话，碧水忙抬头看着朱玄！

惠妃也是神色一震，“明瑾尘！你，你这是威胁！”

似乎是忘记了，她方才也拿碧水的家人威胁她。

“彼此彼此。”

明瑾尘脸上闪过一丝笑意。

阴冷如他，让惠妃心里愈发惊慌的厉害…她答不上话来，又不敢与明瑾尘硬碰硬，只能死死地咬着嘴唇。

她看向碧水，眼神警告。

碧水打了个冷战，忙低下头去。

她在心中思索着，惠妃与祁王，到底谁更有威胁力…

不过眨眼间，便分辨清楚了。

碧水咬紧牙关抬起头来，低声说道，“皇上，王爷，此事的确是惠妃娘娘指使。”

她鼓足勇气，对惠妃道，“对不起娘娘，奴婢必须要说实话。”

“昨晚娘娘回宫后，便发了好大一通怒火，说三皇子碍了二皇子的路！还说什么，敢与二皇子抢女人。”

碧水咬着唇，看向惠妃的目光满是惊恐。

“于是，于是便拿出毒药，让奴婢下到三皇子的茶水中…”

她话刚出口，就听到惠妃声音尖锐的喝道，“你说谎！”

“你这个贱婢！胆敢如此污蔑本宫，看本宫今日不撕了你的嘴！”

说罢，惠妃便冲上前，打算去撕了碧水的嘴。

可惜，还未靠近，朱玄已经面色冰冷的拦在了她面前，“惠妃娘娘，君子动口不动手，莫要招惹我家主子生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