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明瑾尘还站在原地，沈清宁眨了眨眼，“你不回去歇着？”

哪知，明瑾尘却是直接牵过她的手，“宁儿，你辛苦了！”

“你都还在这里守着外祖母，本王怎么睡得着？”

他牵着她进了屋，边走边道，“本王就在这里陪着你，与你一起守着外祖母。有什么情况，本王也可替你分忧。”

两人进了门。

周嬷嬷与晚霞，还跪在床边，两人双眼通红。

一来，是因为太过担心哭得双眼红肿。

二来，怕也是因为熬夜太晚所致。

沈清宁便贴心的让她们也回去歇着了。

反正，这里有她与明瑾尘，倒也足够了。

两人在床沿上坐下，瞧着宋老夫人灰白的脸，沈清宁不由叹了一口气，“平日里外祖母身子硬朗，我还是第一次看见，她如此虚弱。”

可见人的性命，真真是最脆弱的东西了。

“嗯，多年来外祖母的确身子硬朗，甚少生病。”

明瑾尘点头应道。

这也是他第一次，看到宋老夫人了无生气的躺在床上。

这种感觉，有点揪心…

他自幼失去父皇母后，经常在宋老夫人膝下承欢。

因此，明瑾尘对宋老夫人的感情很是深厚。

见他眼中似乎泛着泪光，沈清宁忙握住他的手，无声的给他安慰。将宋老夫人的情况说了一遍后，沈清宁道，“外祖母定会吉人自有天相。”

“她身子底子好，想必淤血很快会被吸收掉。”

“希望如此吧。”

明瑾尘低低的叹了一口气。

沈清宁看了他一眼，收回目光，想起方才晚霞说…

宋老夫人是因为起夜摔倒，才会摔伤晕厥。

晚霞的意思，是她滑倒牵连了宋老夫人，以至两人都摔倒，宋老夫人摔伤。

沈清宁心里，却无端起了一层怀疑。

这事情，当真如此巧合？！

这段时日天气甚好，几乎就没下过雨。好端端的，晚霞怎么会滑倒？

好巧不巧的，她还拉上了宋老夫人做垫背？！

无数个疑问，从沈清宁心底浮现出来…

第397章 是姚氏下手？

见她眼神闪烁着，明瑾尘压低声音问道，“宁儿，你在想什么？”

对明瑾尘，沈清宁没有什么好隐瞒的。

她缓缓说起心头的疑问，“近来天干物燥，晚霞怎会脚下打滑？再说了，即便是她不慎滑倒，怕也不会拉了外祖母做垫背吧？”

晚霞伺候宋老夫人多年。

这些时日，沈清宁经常来平远侯府，倒也是看在眼里。

晚霞对宋老夫人忠心耿耿，绝不会生出半分不敬之心。

若是她摔倒了，也定是会想方设法的推开宋老夫人，不会让她也被牵连。

可这一次，晚霞怎会拽着宋老夫人一起摔倒在地？！

沈清宁刚刚进门时，晚霞便哭着说是她的错。可那会子，她还未查看宋老夫人的伤势，也并未询问到底怎么回事。

听完她的话，明瑾尘也渐渐眉头紧皱，脸色变得严肃。

沈清宁知道，他也是心里起疑了。

“本王只听表哥说，外祖母是起夜时不慎摔倒，才会昏迷不醒。”

他深呼吸一口，沉声道，“如此说来，倒是另有起因了。”

明瑾尘与沈清宁对视一眼，起身走了出去。

沈清宁只听到，他在吩咐朱雀与朱玄，仔细检查前往恭房的道上，有没有什么古怪之处。

除此之外…

很快，晚霞便低垂着头跟着明瑾尘进来了。

她低垂着头，看不清脸上神色。

直到，在沈清宁面前站定。

她才缓缓抬起头来，一双通红的眼看向沈清宁，“沈大小姐，不知您叫奴婢过来，可是有什么事吗？”

明瑾尘以她的名义，叫了晚霞过来？

沈清宁很快收回目光，眼神落在了晚霞脸上。

她的神色仍有些悲戚，眼神虽复杂、却也没有闪躲。

就像是，没有做贼就没有心虚。

半晌，沈清宁才放缓语气问道，“晚霞，今晚外祖母到底是怎么摔伤的？”

谁知，晚霞竟是重重的一膝盖跪了下去！

“沈大小姐，王爷！你们一定要给老夫人做主啊！”

晚霞再也忍不住了，泣不成声。

见状，沈清宁与明瑾尘再次不动声色的对视一眼。

看样子，晚霞果真有问题…

“晚霞，到底出了什么事儿，你慢慢说。”

沈清宁复又坐下，神色凝重的盯着晚霞，“我知道，你对我外祖母素来忠心。定是也不忍，看到她这么去了吧？”

“沈大小姐。”

晚霞捂着脸，低低的哭了起来，“老夫人待奴婢，如同亲生女儿一般。”

“奴婢即便是千死万死，也定是不敢对老夫人不忠啊！只是，只是…”

说着，晚霞突然哽咽起来，像是有什么难言之隐。

见她欲言又止，沈清宁谆谆善诱，“只是什么？若外祖母摔伤是另有起因的话，你说出来我们也才好帮外祖母报仇啊！”

闻言，晚霞缓缓闭上了双眼。

半晌，她才像是下定决心似的，突然睁开双眼。

“王爷，沈大小姐，此事与姚姨娘脱不了干系。”

晚霞咬着牙，低低的从牙缝间挤出一句话来。

姚姨娘？！

沈清宁眉头紧皱。

片刻，才想起晚霞所说的姚姨娘是谁…正是宋钊的妾姚氏，今晚宋老夫人出事，她也一直在院子里守着。

只是，姚氏的存在感不强。

以至于沈清宁进门时，只看见了宋钊等人，倒是没有注意到姚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