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犀利的目光，谁也不敢对视。

冯氏咽了咽口水，立刻爬到了顾氏脚边，“夫人，夫人我求求你了。今日是贱妾被猪油蒙了心，才会对夫人做出这般罪恶的事。”

“但求夫人，看在您毫发无损的份儿上，饶过贱妾这一次吧！”

“贱妾日后，定当牛做马的报答夫人，再不敢对夫人有半分不敬！”

冯氏突然变脸，沈洪文与顾氏眉头紧皱。

方才，冯氏还是一问三不知呢。

转眼间，向顾氏求什么饶？

“夫人，因为今日之事，大小姐方才也已经责罚过贱妾了！贱妾若是再命薄一些，只怕是今日就当真见阎王爷去了！”

冯氏紧紧抱着顾氏的双腿，开始鬼哭狼嚎，“夫人！”

“贱妾知道，是贱妾该死，但是贱妾已经尝到教训了，还望夫人饶过贱妾一次吧！”

见她哭得歇斯底里，沈洪文不禁皱眉，“夫人，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这时，顾氏算是想明白了。

也知道，冯氏是在打什么主意。

她冷笑一声，狠狠地踹开冯氏的手，没好气道，“冯氏，你这是玩得什么计？”

“偷天换日？偷梁换柱？”

顾氏沉声呵斥，“你最好是老实交代！否则等清宁醒来，有你的好果子吃！”

她还是很有自知之明的。

知道如今与沈清宁之间关系虽已破冰，可她们母女之间，仍是存在隔阂。

若只是因为冯氏今日试图谋害她，沈清宁怎会这般动怒？

见顾氏不信，冯氏低下头，飞快的在心中思忖着。

明瑾尘似乎等的不耐烦了，对朱玄挥手，“拖下去吧！”

朱玄走近，冯氏连忙抬起头，举起手指头发誓，“王爷！贱妾敢用性命保证，方才所言句句属实，绝对没有半句假话啊！”

“若有假话，定叫贱妾被天打五雷轰，不得好死！”

今日，她谋害顾氏本就是真。

即便是用性命起誓，也并无不妥…

沈洪文与顾氏的眼神，渐渐变的幽深。

“王爷。”

沈洪文站了出来，神色紧张，“这贱妇素来怕死，今日既然敢以性命起誓，微臣以为…”

“她应该不敢在王爷面前撒谎才是。”

明瑾尘目光一转，冷淡的目光便落在了沈洪文头上，“你是要替她作保？”

沈洪文脸色一僵，迟疑起来，“微臣，微臣…”

这便是不敢了。

顾氏低下头，脸色嘲弄。

说到底，沈洪文对冯氏，仍是偏信！

见沈洪文不敢，明瑾尘倒也没有逼迫，只似笑非笑的移开目光，“今日赛舟，你一个小小的妾，竟也能穿过重重守卫，出现在沈夫人身边。”

他语气虽淡，可眼神，却洞察人心。

似乎，直接看穿了冯氏的内心！

“说罢，背后帮助你的人，究竟是谁？”

明瑾尘袖长的手指，轻轻叩击在桌面，他缓缓说道。

他话音刚落，沈洪文与顾氏脸色一变！

第75章 乱棍打死！

尤其是顾氏，不敢置信的看向了冯氏。

沈洪文脸色错愕，小心翼翼的看向明瑾尘，“王爷，这，这贱妇并不认识什么贵人。今日想必，想必都是巧合吧？”

顾氏突然开口，“老爷，冯氏对我下手，难道也是巧合吗？”

沈洪文更是震惊，“夫人，你说什么？”

冯氏对顾氏下手，他怎么不知道？！

顾氏冷冷的笑了起来，“老爷怕是还不知道，今日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吧？”

“原我是怕老爷为难，所以不愿告诉老爷。既然眼下冯氏打死也不说实话，那么妾身，便一五一十的告诉老爷吧！”

说着，顾氏眼神阴沉的射向冯氏。

“老爷应该知道，今日观看赛舟，百官携带家眷，却也只能带着正房与子女。”

这事儿，沈洪文自然知道。

因此，早起出门时，冯氏并未跟随在侧。

“冯氏突然出现，又突然落水，难道老爷就没有疑心吗？”

顾氏挑眉。

“这…”

沈洪文答不上话来。

他还真的，没有想太多！

毕竟多年来，他宠妾灭妻，对冯氏百依百顺。

不管什么场合，但凡是皇上准许，他一般都带着冯氏。

所以今日看见冯氏突然出现，沈洪文下意识以为，是冯氏早起随他一同出门，并未往深处想。

看着沈洪文纠结的神色，顾氏自嘲的勾起了唇，“是了，老爷宠爱冯氏多年。今日突然见到冯氏，自然不会觉得奇怪。”

接下来，顾氏便一五一十的，将今日之事如数告知。

听完她的话，沈洪文的脸色，已经难看到了极点。

而冯氏，仍是垂着头跪在地上，看不清脸上神色。

不过更多地，应该是如释重负吧？

只是谋害顾氏，与已经害死了顾凝香而言，前者罪名轻了不少。

顾氏话音刚落，沈洪文已经抬起脚，朝着冯氏头上狠狠地踹了过去，“你这个毒妇！原来今日突然出现，竟是打着这样的算计！”

“若是清宁没有及时出手，今日你是要害死夫人吗？！”

“你简直是，胆大包天！”

沈洪文不知是真的生气，还是为了做做样子，给明瑾尘与顾氏看。

总之眼下，他怒火滔天。

这一脚，也并不轻。

冯氏被他狠狠地踹翻在地，脑子里嗡嗡作响，眼冒金星，痛的她倒在地上不住低哼着。

沈洪文不解气，继续上前准备大打出手。

这时，耳边传来明瑾尘的声音，“沈丞相，本王还要问话，可别打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