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国刑警1990(344)
两小时的问话没得到结果,沈珍珠从审讯室出来先后进了郝春芝与赵老婆子的审讯室,一家三口似乎提前被高人指点,全都锯嘴了。
沈珍珠再一次从审讯室里出来,她并没泄气,小白甚至从她后脑勺看出一股冲劲儿。
“要是冤枉,肯定会问什么答什么,唯恐被误会。”陆野咬着面包,提点小白说:“他们仨表现不一般,也许跟咱们推测的那样。”
推测的那样?
小白惊愕地看向李满仓审讯室方向,喃喃说:“他们会是连环失踪案凶手?真让人难以置信。”
陆野笑道:“这行干久了,难以置信的事会见怪不怪,经常能遇到善于伪装的凶手。”
“出来了!”赵奇奇拿着一沓报告说:“铁锤上的指纹确定是李满仓的,检验室还在铁锤上发现轻微血迹,与死者血型一致。另外在死者口中发现纤维组织,与李满仓家中枕头纤维组织一致!对了,还有炕沿下面的那滴污迹,确定是脑浆。”
“死者找到了,姓陈。有目击者看到他和李满仓推着电冰箱离开。”顾岩崢挂掉大哥大说:“足够了。”
“对。”沈珍珠掉头回到审讯室,推开审讯室的门,坐在李满仓面前。他们互相没有说话,李满仓熬得通红的双眼静静地注视着沈珍珠的动作。
“证据确凿,你是杀害死者陈秋旺的凶手。”沈珍珠坐在李满仓对面,似笑非笑地说:“你不配合也没用了,我们重证据轻口供。你这里人证物证俱在,越沉默离子弹越近,不如把你杀害其他人的事情交代了。”
李满仓终于抬头看向沈珍珠,老实巴交的中年人眼泪汪汪地哭诉:“领导,我招,我全招了。”
陆野在边上精神一振,正要做记录。沈珍珠按住他的手,扬扬下巴说:“李满仓,不要跟我耍滑头,既然要招必须说实话!”
李满仓哭哭啼啼地说:“我也是失手杀的他,是他过来卖电冰箱见到我媳妇长得好看强/奸了她,我也是气疯了才动手锤死了他!我冤枉啊,我是个男人怎么能看着别的男人在眼前强/奸我媳妇!等我发现时,他、他已经死了。”
沈珍珠牙咬着咯吱响,李满仓根本不知道她已经看到过“天眼回溯”中案发经过,在对面嚎啕大哭,表示自己可怜。
另一边,郝春芝梨花带雨地向赵奇奇哭诉:“他趁着满仓在院子里干活,把我压在炕上给侮辱了。他堵着我的嘴不让我叫喊,还说就喜欢刺激的,让我婆婆听听他的动静…那些脏话我说不出口,满仓也是为了我才杀了他。我拿着枕头打他,满仓用铁锤锤他,我真的怕的要命。后来我好几次不想活了,想到瘫痪的婆婆不能丢下啊,还得伺候着养老送终,这才勉强活下来。”
赵奇奇没想到案情向防卫过当方向发展,这不应该是连环失踪案吗?
郝春芝脸红的要爆炸,她求着陪同审讯的女公安说:“他弄到我里面了,那条裤衩还在,你们、你们,可以看看我说的是不是真的!”
沈珍珠在会谈室里,表情沉重非常。
赵奇奇坐在小沙发上,胳膊支着膝盖抱着头。气氛异常沉闷。
“在她内裤上的确检测出死者陈秋旺的精/液。”陆野顾不上会谈室有男有女,低声说:“总不能在杀人前先跟郝春芝翻云覆雨一回吧?这样也太变态了。”
沈珍珠眼睁睁看着“天眼回溯”中的“真相”无法说出口,脑袋瓜疯狂转动,希望找到跟连环失踪案有关线索。
“瞎猫碰到死耗子咯,不过这样也好,说出去也叫破了案子回去的。至少面子能捡回来一丁点。”宋昕臣的声音从走廊上传来,声音又越走越远。不像从前会站在门口趾高气昂。
小白走到门口想关门,见到宋昕臣跟她招手。她在心里鄙视,走过去不客气地问:“什么事?”
“你跟在沈珍珠旁边前前后后的能学点什么?要是想留在省城市局,跟刘队旁边干活不好吗?”宋昕臣对小白竟和气非常,尤其是态度跟面对沈珍珠对比,那叫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珍珠姐是我偶像,许多女学员都愿意跟她学,好多人羡慕我都来不及呢。”小白警惕地看着他说:“你想干什么?”
宋昕臣笑道:“我劝你跟刘队破案,我们这个案子快破了,又找到新线索。回头你跟进来,破案也有你一份啊。”
“要没有别的事我先过去了。”小白圆脸蛋瘦成西瓜子了,她爱答不理地说:“珍珠姐还等着喝高乐高呢。”
“嘁,还高乐高,她真有心情。”宋昕臣招揽小白不成,在背后只敢说一说沈珍珠。
沈珍珠这两天都在会场二楼小会谈室,实在不想面对高高挂起的“-1分”小红旗。
小白也不知道使出什么办法,把材料和座机都转到二楼小会谈室,问就是“同学帮忙的”。
“我确定跟连环失踪案有关,只是还没找到头绪。”沈珍珠对话筒主办方说:“我拒绝移送案件。”
挂掉电话,沈珍珠看着对面吃着泡面的顾岩崢,表情委屈。
顾队默默放下泡面:“我听见了。”
沈珍珠说:“我不想移送案件到市局,这个案子肯定跟连环失踪案有关系。”
顾岩崢问:“你拿什么这么肯定?”
沈珍珠从“天眼回溯”里看到李满仓和郝春芝的表现就能知道,他们绝对不是第一次配合杀人。而且那句“外面满了”,她还没搞清楚。
沈珍珠说:“直觉。”
“我靠证据说话,我不相信任何人的直觉。”顾岩崢与沈珍珠四目相对,见她瞬间垮下的脸,笑了笑说:“但我相信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