纯情丫头休想逃(22)
当千寻的眼睛落在海芋手里牵着的安安时,不禁脸色微微一变,暗道不好。
安安倒不认生,走到纪君阳面前,仰着小脸,“叔叔,你长得真好看。”
就连小孩子都被这张妖孽的脸迷惑。
虽然女儿在样貌上偏向于自己,可千寻仍旧怕他看出什么端倪来,手心里沁出了汗,却又不敢轻举妄动。
“安安……”他就是你念想中的爹地啊,可是原谅妈咪,现在还不能告诉你。
安安回过头来扯了扯她的衣角,“千寻,这是你的朋友吗?”
海芋也用询问的目光探过来。
千寻压抑着不安,强自镇定,“衣食父母官呗。”
纪君阳微微蹙起眉,几岁大的孩子直呼大人的名姓?这倒是第一回听到,谁家的孩子?她的?
仔细看去,小女孩的眉目之间与她似有几分相像,正想确认时,小家伙又将头甩到旁边女子那,“海芋妈咪,什么叫衣食父母官呀。”
“就是老板咯。”海芋悄悄朝千寻挑了下眉。
千寻假装不见,所有的紧张,在这一刻,微微地松了松,让他误会了也好。
而纪君阳,提着的心莫名地也落了下来,孩子不是她的。她若结了婚,他竟是不乐意看到的,不乐意看到她在另一个男人的怀里欢笑,不乐意看到她一家三口其乐融融的样子。
竟是,不自主地,把她当作了那个丫头,可真的就是她吗?
小小的娃儿又走到他面前,大方地勾了勾他的手指头摇了两下,“叔叔,我能请求你一件事吗?”
纪君阳不太喜欢小孩,吵吵闹闹地,没完没了,可是面前这张可爱的脸,明明只是一个初次见面的陌生小孩,心里却莫名地软了一块,他将身体蹲了下来,“什么事,你说。”
“以后能不能不让千寻整个晚上都加班不能回家了呀,爷爷说,凡是老板能点头的事情都不会有问题。”安安脆生生地道。
纪君阳轻轻一笑,“你告诉叔叔你叫什么名字,今年多大了,叔叔就答应你。”
“我呀,我是小美女安安啊,今年四岁了,幼儿园里的小朋友和老师都认识我哦,他们都夸我长得漂亮,不过,我还是觉得叔叔你长得最好看。”
海芋翻了个白眼,真是小马屁精,夸了自己还能哄了大人。
纪君阳不禁莞尔,有女人迷恋他这张皮囊是不错,可被一个小孩子夸好看却是头一回。都说童言无忌,俏生生的话落在耳朵里可是比那些娇声嗲气要受用得多。
“告诉叔叔,你为什么要给千寻……”
这一问,千寻吓得脸色苍白,赶紧拉了女儿一把,“安安,不可以这样缠着叔叔,没礼貌。”
纪君阳抬起头来,疑惑的目光扫在她的脸上。
千寻此刻是巴不得他赶紧走,将安安抱起塞到海芋怀里,然后道,“纪总,今天的事,谢谢你。我已经到家门口了,有时间,我再请你吃饭。”
“你说的,别赖账。”纪君阳若有所思。
“我是那种人吗?”
纪君阳忽然倾身到她耳侧,“就算是,你也躲不掉。”
千寻退开一步,皮笑肉不笑地,“是,你是老板,当然是你说了算。”
“病没好,明天不用来上班,我准你假。”纪君阳再次慷慨。
千寻想,若是员工都遇上这样的老板,那可是福气,只是不知道自己还能享受多久。
“千寻你哪不舒服?”海芋一听便急了。
“没事,小感冒,已经打针吃药了。”千寻道。
海芋看着她,再望望纪君阳,又一副了然的样子,朝她挤眉弄眼。
千寻假装不见。
纪君阳一离开,海芋的八卦劲就上来了,使劲地蹭着千寻问,“那谁啊?老板亲自送你回来,有猫腻哦,看上你了?钻石王老五?是不是在追求你呀?”
“怎么,你有兴趣?”千寻不咸不淡地反问一句,然后抱起女儿,亲了一口。
“什么叫我有兴趣啊,我这叫在为你物色合适的人选。”
千寻翻了翻白眼,“人家有未婚妻了,明儿开春就要结婚了,你让我去做小三去?”
“那真是可惜了。”海芋不禁遗憾地道。
第二天清晨醒来,千寻觉得精神气爽。
温母怕她晚上冷,愣是又给她加了床被子,再开上空调,插上电热毯,硬生生地捂出她一身的汗。
洗个酣畅淋漓的澡,早餐已经准备在桌子上,海芋自告奋勇充当了安安的护送天使,平时匆匆忙忙咽几口早餐,这会可以慢条斯理地享受,然后信步闲庭去车站等车。
公车上,难得有闲散的心情看这城市的冬日晨景,薄薄的阳光打在高大的建筑上,折射出柔和的光芒,马路两边店铺林立,树影婆娑。
只是,这份好心情,在公司里遇到马银玉时,又打了几分折扣。
马银玉总是习惯针对她而来,任何一个细小的机会都不放过打击她,哪怕只是在言语上占点上风。
千寻想,这样的人,天天想着踩在人头顶上,到底活着累不累啊。马银玉不累,她看着都累。
她想避开走一侧的电梯,可这女人愣活是贴了过来。
“别以为你有金花舌,就能一步登天。”
千寻真想扶额,看她的打扮,也不怕这天气风寒侵体,果然是要风度不要温度。
反观她自己,跟安安宝贝一样,穿得像只企鹅,羽绒外套,围巾裹脖,难怪海芋要批评自己,整得跟个大妈似的。而她这大妈明明中规中矩得很,偏偏成了人家的眼中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