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夫君不可能是反派(71)
相差太大了,沈舒云恍惚了一瞬。
感觉好奇怪……大尾巴轻轻蹭着她的腰。
沈舒云不自然地蜷缩着,她发觉江别寒有点不对劲,可能是身为半妖,受血月临近的影响,他意识混混沌沌的,面上茫然若迷,力道却不小地抱住她,她试了好几次,发现自己越挣扎,他抱得就越紧。
“江别寒,你不许抱我。”沈舒云被抱得有些难受,提了点音量道。
埋在她脖子里的人抬起头,眼尾微红,雪白的狐狸耳朵耷拉着,看起来委屈极了。
……你委屈什么呀。
腰快断掉的人又不是你……
板着脸严肃的表情维持不下去了,霎时间崩溃了,沈舒云在他一汪清水的眼睛里败下阵来,轻声哄道:“你松一松力道,抱得太紧了。”
仿佛怕她跑掉似的。
“你会跑掉,会离开我。”江别寒的声音有些闷闷的,手上的力道不松反紧。
沈舒云:“……”
“我不会。”她耐心地哄着江别寒,“你再不松一松,我就要被你折断了。”
江别寒闻言立马放松了力气,但仍旧把她环抱在怀里,轻轻嗅着她身上的味道。
微热的呼吸扑在她颈侧,沈舒云被激的身体僵了一瞬,许是江别寒抱着他,她觉得有些脸热。
沈舒云猜测她的脸可能红了,早知道就听哥哥的话,不喝甜酒了,酒劲上来了,她脸红了。
“江别寒你怎么在我这儿?”沈舒云定了定心神,问了最为紧要的问题。
江别寒神色有些迷茫,他微微抿着唇,“不知道,我好难受,就来这里了。”
他的耳朵蹭在脸上,痒痒的,沈舒云分了半点注意力想,好软的样子,好像摸摸啊。
话说的没有半点逻辑,但沈舒云大抵猜出了些,受血月的影响,控制不了妖相,神识也不清醒,只觉得她这里很安全便来了么?
这么信任她呀。
江别寒突然从她怀里起身,皱着好看的眉眼,一副心碎的模样,“半妖血统低贱,没有人会喜欢我吧。”
“舒云也讨厌我……”他低着头,额前的碎发在他脸上投下细碎的阴影。
“没有!”沈舒云见不得江别寒露出这副模样,连忙大声道,“我很喜欢。”
她不能辜负江别寒潜意识里对她的信任。
怎么会有人不喜欢毛绒绒呀。
“真的吗?”江别寒小心翼翼地观摩她的神色,仿佛要辨认真伪般的异常认真。
她明白江别寒在寺庙里为什么突然要问那个问题了。
“我就喜欢呀,毛绒绒的尾巴和耳朵很可爱的。”
唔,好想摸一摸,手感很好的样子。沈舒云按下心底的痒意,注视他的眼眸认真地回答。
“那舒云摸吧。”
毛绒绒的大尾巴递到她面前,时不时地晃动一下。
沈舒云的目光顺着他的尾巴摆动而摆动,仿佛尾巴是逗猫棒,而她是那只被俘虏的猫。
到手的毛绒绒岂有让他飞了的道理。
沈舒云顺着毛发撸尾巴,尾巴很配合地随着她的动作舒展。
尾巴的主人像是有了什么特殊的感觉般的,手指微微蜷缩起来,耳畔有些不明显的红。
撸了好一会儿,江别寒像是清醒了一点儿,眸光有些凝实地看向她。
“舒云想听故事吗?”江别寒把沈舒云抱起,放在床榻上,坐在她身边,拱着脑袋问她。
故事?大抵是身世吧。
她踌躇着,感觉江别寒有些悲伤,这事关江别寒的秘密,窥探别人的隐私总是不好的。
没等到回答,他便自顾自地讲了起来。
夜晚静谧安详,明月温柔地照耀着世间万物,这时总是适合吐露心声。
“山谷里有一只皮毛很漂亮的狐狸,那天狐狸在山谷捡到一个身受重伤的剑修,在给剑修疗伤的过程中,狐狸爱上了剑修,他们结了婚,办了好一出热热闹闹的婚礼,请了山谷里所有的生灵来赴宴,约好要相守一生……”
沈舒云直觉下面不是什么好结局,因为江别寒的语气太过虚幻渺茫了。
“狐狸以为自己找到了如意郎君,可结果呀,如意郎君另有所谋,他打伤了狐狸,毁了那片桃源乐土般的山谷。”
江别寒把下巴搁在沈舒云头上,轻嗅着少女身上的味道,仿佛这样他能安心一些。
大尾巴小心翼翼地缠着她的手臂,沈舒云尝试无果后也就随他去了。
她安慰似地拍了拍江别寒的头,即使江别寒此时意识混沌,行事全凭直觉,她也慎重地承诺道:“我会替你保守这个秘密的,守口如瓶哦,所以别难过啦。”
“会有人喜欢的,你看我就很喜欢你毛绒绒的尾巴和耳朵。”
江别寒听她郑重其事的承诺,不着痕迹地笑了笑,他是魔神转世,血月对他根本没有影响,他这么做的目的是为了沈舒云,拥有同一个秘密的人才会变得亲密,亲密得旁人插不进。
夜半虫儿也不鸣了,沈舒云抵不过睡意,在他怀里缓缓沉入梦乡。
江别寒轻手轻脚地为沈舒云脱掉鞋子,他从未干过这些活,所以差点弄醒了沈舒云,他屏住呼吸,静静等她眉目舒展,才继续动作。
江别寒坐着床榻上,用眸光静静描摹沈舒云的面容,被子被他轻轻地压好,沈舒云躺在柔软的床上,他这才发现沈舒云睡觉其实是很不安分的,动不动翻动身体,把被子踢在一旁,故而他总要重新为她掖好被子。
但他一点也不觉得烦。
反而很乐意这么做,照顾沈舒云让他觉得很有意思,即便是沈舒云一个细微的举动,也会让江别寒的心里装满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