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夫君不可能是反派(94)
他若是砸了,指不定外边怎么传叶家呢。
“琮儿,天降大任于你,你怎能轻易退却?这可非我亭江叶氏子弟的风貌。”
他放缓了声音,勾了勾嘴角,尽量做到和颜悦色,但无奈他天生就是一张冷面,面部表情僵硬,看上去滑稽搞笑极了。
叶琮被他一声肉麻的“琮儿”吓得差点一哆嗦,心里吐槽:到底是在人前,凶巴巴的正炎长老也开始和颜悦色地装腔作势了。
许是身为从旁支冒出头的长老,正炎长老更偏爱出身相同勤勉谦卑的叶琅,对大大咧咧的叶琮老是板着一张臭脸。
哦,或者说叶家诸多长老前辈皆偏心于叶琅,因他自小痴傻失魂,而叶琅天赋尚佳,因他不守世家礼仪,而叶琅端方有礼。
他心下腹诽,但面上丝毫不显,“叶琮谨遵长老之命。”
“不就是引诱屠戮修士的元婴期的妖魔嘛,不就是佯装落单被擒拿住,等人来救援嘛,亲入虎穴这点不足挂齿的小事包在我身上了。”
叶嶂:“……”
在场修士闻言俱是想笑又不敢笑,只好板着一张脸,做好表情管理,功力不够深厚者纷纷破功,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她的老乡茶起来比之叶琅也是不遑多让啊。
沈舒云笑弯了眉眼,好看的眉眼月牙似的弯着,透着一股机敏又可爱的感觉,这种笑感染了江别寒,让他也不禁弯了弯眉。
他慢条斯理地倒了盏茶,递到沈舒云面前,温柔地看她喝下,又从专门为沈舒云准备的盛放小零嘴的乾坤袋里掏出热乎的糖炒栗子,认真而仔细地剥起来。
糖炒栗子上带了层黏答答的红棕的糖色,染脏了他白净的指尖,他节骨分明的双手翻飞,很快一个完整圆溜的栗子就被剥了出来。
被香气拴住心神的沈舒云看了看江别寒柔和自然的面部神情,又看了看他指尖捏着的栗子,不由得想起了他第一次剥栗子的模样——蹙眉抿唇,好似在修炼一套极难的功法般严阵以待。
第一次剥出的栗子也不是现在的模样,坑坑洼洼的,还残留了点微苦的棕色的皮。
也没过去多久啊。
怎么进步如此迅猛!
莫非……他私底下偷偷练习了?
还是天才无论做什么事,除了第一次的生疏以外,其余都得心应手?
沈舒云皱了皱眉头看着他手中的板栗,一副苦大仇深的表情。
江别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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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沈舒云:盯着板栗,关注点偏离,一脸苦大仇深的表情
江别寒:???舒云怎么了感谢在2023-09-02 00:33:51~2023-09-03 23:56:55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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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天光大盛, 万里无云。又是一个好天气,圆润的鸟儿扑着翅膀,飞到枝丫上,还未站定, 就被一声高亢的叫唤惊得扑飞起来。
“叶琅, 多行不义必自毙!天理昭昭报应不爽, 别以为你现在风光,有朝一日必定会偿还恶果!”
“你这鸡鸣狗盗之徒,衣冠禽兽,手底下一群为虎作伥的家伙, 松开!我自己会走……”叶琮用手肘抵着一个推他的叶氏弟子,指指点点着嗤笑道,“狼狈为奸,蛇鼠一窝!”
推他的弟子眼皮跳了跳, 这番动静引得路上不少人围观,他脸皮薄, 受不住旁人的闲话, 立刻松开了手。
叶琮揉了揉被钳制的手, 继续叫骂,“我呸!走狗爪牙以为选了叶琅就可以妄图鸡犬升天……”声量之高, 隔了几条街都能听见。
……
叶琮被推搡着赶了出来,叉腰痛骂,指尖指着匾额, 絮絮叨叨地骂了一堆话, 沈舒云凭栏远眺,竟发现他说出的话,无一句重复的。
可谓是词汇量之丰, 创新力之强,令人侧目相看。
虽然此次计策是叶琅提议的,叶琮极力反对,但现下看来,他演得很起劲啊,怎么感觉他为这一天准备了许久似的。
“叶兄真是口若悬河。”江别寒拍了拍手,意味不明地笑了笑。
在场众人无一人不点头称是,叶琅望了一眼蹲在街角继续连声骂人的叶琮,抽了抽嘴角,以迅雷之速收回目光,仿佛再看一眼,就要污染了眼睛。
他气定神闲地理了理衣袖,好似被骂的人不是自己一般,“就看琮弟能否引来藏匿在暗处的妖魔了。”
“这妖魔安耐不住掳走了董佐,就说明他急需修士的灵气、血肉、仙骨来复活自己所爱之人,哪怕觉得有诈,他也会冒险一试的。”
魏子平觉得胜算极大,这计谋看上去是个明晃晃的陷阱,可妖魔对灵气的渴求也说服自己,情感代替了理智,渐渐占了上风——
万一……真的是呢,等不及了,再没有修士的灵气就会……只要再有几个修士就可以复活……
“叶道友这招引蛇出洞真是高……”江别寒看着叶琅,轻声夸赞道。
既用族内眼中钉叶琮去当陷阱里的肉引出妖魔,只要操作得当,在降妖除魔中慢了一步,叶琮死于妖魔之手,想来其余人也会心生怜悯,甚至顾念失弟之痛,把击杀妖魔的最后一击留给叶琅,让他夺得最大的功劳。
好一个一石二鸟。
他恶劣地勾了勾唇,心道:真有意思……在舒云身边总能遇见如此多有趣的事。
闻言,叶琅对上了江别寒的黑眸,心下顿时狠狠一跳,这双黑眸好似漩涡,引人坠入其间,一切的阴暗面在他眼里无所遁形,因为……他是最极致的恶……他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