改嫁后被亡夫强取豪夺了(10)
“如此说来,夫人倒是受委屈了?”裴青璋戏谑道,“可本王分明看见夫人与那谢云徊十分恩爱,并无半点不情愿的样子。”
裴青璋把玩着掌中那截不堪一握的纤腰,惩罚般将江馥宁揽得更紧了些,结实修长的手臂如同虬劲枝蔓,紧紧锁着她纤细的身子,哪怕隔着厚重的衣料,她都能清晰感受到男人勃发的力量。
这是一副常年习武的强健身体,与谢云徊那羸弱单薄的体格截然不同,再加之裴青璋本就生得英武高大,江馥宁深知,在他面前,自己与一只伶仃弱小的幼猫并无区别,根本没有丝毫反抗挣扎的余地。
雪云般的裙摆颤颤垂落,覆过男人墨色的缎袍。
江馥宁僵僵地坐着,生怕说错话惹了裴青璋不快,再为谢家招来祸事,她不敢再提谢云徊,只能小心翼翼地解释:“以当时境况,即使我不嫁谢家,早晚也要被孟夫人逼迫嫁与旁人。只是不曾想,王爷竟然还活着……”
裴青璋忽地勾唇冷笑:“看来夫人,并不希望本王活着回来啊。”
江馥宁眼睫猛地一颤,慌忙摇头:“不、不是……”
她不知该如何解释才能让裴青璋放过她,索性咬了咬牙,直接低头认错:“终是我对不住王爷,连累了王爷的名声。但我已经嫁进了谢家,与侯府再无干系……我知晓王爷当年娶我为妻,亦有许多不得已的苦衷,如今王爷声名赫赫,也该另择一位门第家世皆与王爷般配的贵女重结连理,过去之事,王爷便忘了罢。”
忘了?
说得倒轻巧。
裴青璋冷眼睨着她,以前竟不知,他的夫人这般薄情寡义。
如今回想起来,成婚半年有余,江馥宁从未对他展露过半分笑颜,从未。可在那谢云徊面前,她却温柔小意,笑眼盈盈。
他究竟哪里比不上谢云徊?
鼻息间隐约传来一股草木药香,是江馥宁衣衫上的味道。
像是荆芥的清香,并不刺鼻,裴青璋却沉了眉,眼底戾气愈浓。
他很了解他的枕边人——江馥宁素来喜洁,一年四季,所穿的衣裳皆用兰花香料仔细熏染,是以,她身上总有一股芬芳清雅的兰香。
而这难闻的药味,显然是从谢云徊那个药罐子身上沾染而来。
多少个日夜的亲密缠绵,才能让她的肌肤血肉都染上那病秧子的晦气味?
不甘与妒嫉倏然在胸腔内翻涌暴涨,裴青璋再无法克制,抬手扯下脸上的玄铁面具,俯身便欲吻上那瓣柔软红艳的,属于他的樱唇。
男人滚烫压迫的气息骤然逼近,江馥宁惊得心脏狂跳如擂鼓,她想要挣扎,却又不敢出声,只能用力咬紧了唇瓣,睁着一双泪水朦胧的眸子,无声诉说着她的抗拒。
偏这时,车帘外响起了张咏惊慌的声音:“王爷,谢公子不知何故,提早离了平福茶楼,眼瞧着就快过来了……”
第5章
谢云徊掀帘进来时,长街上风雪已停。难得出了些日头,却仍是清清冷冷,映得一地皎白,格外刺目。
江馥宁匆忙垂下眸子,理了理身前凌乱不整的衣襟,“夫君回来了。”
“让夫人久等了。”谢云徊面露歉然,温声与她解释着,“都怨闻道兄,今日不知怎的,竟装神弄鬼起来,人没见着,只留下了十二道诗谜,还交代茶楼小二说,必得全部猜对,才能得着他的彩头。”
“那夫君可猜对了?”江馥宁含糊应付着,一颗心却是七上八下。
唇瓣间还恍惚残留着裴青璋手指的余温,一闭上眼,便能清晰回想起方才情景,男人粗粝的长指撬开她紧闭的贝齿,肆无忌惮地搅弄着她口中的潮湿柔软,再恶劣地、报复般地碾过她颤抖的朱唇,将她精心描画的口脂揉得狼藉一片。
裴青璋当真是疯了。
好在他终究还是给她留了几分脸面,在谢云徊回来之前离开了马车。
心口兀自砰砰跳着,时间仓促,她根本来不及拾掇,若是被谢云徊瞧见她唇角的脂痕,她当真不知该如何解释。
“……这册《明草堂诗集》,可是失传已久的孤本,难得闻道兄如此大方,这样的好东西竟也舍得拿来作彩头。”谢云徊从怀中取出一册泛黄的古书,知晓江馥宁亦是爱书之人,便兴致盎然地递给她看。
为了不让谢云徊瞧出什么,江馥宁只得强撑出几分笑,附和着夸起这书的珍贵来。
“既然夫人喜欢,那我便借花献佛,将此书赠予夫人。”谢云徊笑着说道,“我记得夫人是最爱研究诗词之道的,想必得了此书,更能有所进益。”
他一面说着,一面偏过脸,端详着江馥宁低头看书的模样,清润黑眸里是一贯的温和笑意。
察觉到谢云徊朝她看了过来,江馥宁的心蓦地提到了嗓子眼,不由用力攥紧了手中书册,慌乱间她忽而有了主意,深深沉了口气,然后便抬起脸,豁出去般,主动吻上了男人寒凉的薄唇。
“夫君待我真好。”她柔声说着道谢的话,浓密的羽睫羞怯低垂着,心却跳得飞快。
谢云徊微怔,江馥宁素来是沉稳娴静的性子,极少有这般主动的时候,更何况还是在马车里……
他眸色深了深,终究还是破了内心的戒律,将这些年读过的清白圣贤书都暂且抛在了脑后,伸手捧住江馥宁的脸颊,闭目回吻。
不够。
还不够。
清贵矜雅的郎君,做任何事都温和克制,江馥宁索性直接跨坐在他的腿上,双手攀住他清瘦脖颈,柔柔唤了声:“云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