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改嫁后被亡夫强取豪夺了(27)

作者:见涸生 阅读记录

今日心惊肉跳地折腾了那么一遭,江馥宁身上早已乏累得很,不知不觉便靠在谢云徊怀中睡了过去。

只是梦里没有她的孩子,没有她的夫君,只有一张可怖的面具,和艳红如梅的血。

男人高大强壮的身躯滚烫得骇人,她惊恐地蜷缩在他的怀里,如同一只被折去爪牙的猎物,只能可怜地仰望着她的主人,试图寻求他的宽恕。

面具遮挡住男人半边眉眼,他俯身靠近,极具压迫的气息落在她颤抖的羽睫,半梦半醒之间,她只听见男人一声声喑哑的,缱绻的低唤。

“夫人……”

*

“夫人?夫人?”

“您快醒醒,可是魇着了?”

耳畔隐隐传来宜檀焦急不安的声音,江馥宁猛然惊醒,蓦地坐起身来,这才惊觉自己出了一身的冷汗。

宜檀守在床边,吓得小脸惨白,见她终于醒来,总算是长舒了口气,捂着心口后怕道:“夫人可算是醒了,您可吓死奴婢了!”

江馥宁兀自陷在那场冗长的噩梦中,怔坐半晌才渐渐回过神来,喃喃自语道:“没事,只是做了个不大好的梦。”

身旁早已不见谢云徊的身影,宜檀一边替她理着被褥,一边与她道:“公子今日要讲学,早早便出府了,夫人早饭想用些什么?奴婢这就让人去准备。”

江馥宁没什么胃口,便让小厨房做了些清粥小菜,勉强用了些。用过饭后,她又站在院子里吹了好一会儿的风,才算是彻底从心悸之中缓了过来。

再有不到半月,便是除夕了。这几日不见落雪,天倒越发冷了,江馥宁想起那几身给妹妹做的衣裳,正好今日得空,不如早些送去,免得年节里她忙碌起来,再将这桩事给忘了。

于是她便吩咐宜檀将衣裳收拾了,随她回一趟江家。

只是对镜一看,见自个儿脸色苍白,形容枯槁,显然是被昨夜那番噩梦惊吓所致,她不得不细细描画了妆容,才让整个人气色看起来好了一些。

马车一路行至江家门口,看门的小厮听见马蹄声响,早早打起十二分精神迎客,可见来人是江馥宁,顿时又都懒散下去,只敷衍着行了礼,给她让开了路。

江馥宁对此见怪不怪,径自步上石阶,朝府中后院走去。

身后很快传来几个小厮的窃窃低语。

“啧啧,大娘子还有心思回府探亲呐?这节骨眼上,不该躲起来避嫌吗?”

“就是就是。这两日,夫人为着这事可没少上火,我看这大娘子倒是心宽,一副事不关己的样。”

“哎,如今外头可都传开了,说那位王爷竟连陛下的赐婚都拒了,怕是心里惦记着旧人,早晚要把大娘子抢回去呢!”

“胡说什么呢。如今王爷富贵发达了,哪里还瞧得上咱们这小门小户?”另一人叹了声,不免替江馥宁惋惜,“说来也是可惜,当初大娘子若是肯为王爷守寡,如今江家也能跟着她这王妃沾沾光呢……”

这话悠悠传入江馥宁耳中,她脚步微顿,面上有些不虞,到底没和几个嘴碎的下人计较什么,只加快了步子继续往前走。

“大娘子,夫人请您去昙香堂说话。”

孟氏的大丫鬟荣儿客客气气地将江馥宁拦下,脸上端着得体的微笑,“您这边请吧。”

江馥宁蹙起眉,她心知孟氏叫她过去定然没好事,可她若是不从,今日怕是难与妹妹相见,只得点了头,随荣儿先往昙香堂去了。

远远闻见一阵饭菜香气,眼下已是巳时,这院里竟此时才摆上早饭,孟氏与她的一双儿女围桌而坐,满桌尽是鱼肉荤腥,七八个丫鬟低眉顺眼地候在一旁,便是谢府待客时,都不曾有这般排场。

“夫人。”江馥宁站在门口,垂眸朝孟氏行了礼。

孟氏接过丫鬟递来的帕子擦了擦嘴角的油渍,这才抬起眼,仿佛见着了什么晦气东西般,张口便骂:“你还有脸回家?出了这么大的事,我在府里整日地担惊受怕,你倒像没事人似的,还巴巴地往我跟前凑!”

江馥宁神色平静:“我今日回府,是为探望音音。夫人既嫌我碍眼,我这便告辞了。”

“站住!”见她当真转身要走,孟氏气得拍案而起,“你,你……我怎么就摊上了你这么个不省心的玩意儿!你给我记好了,这些日子少去外头走动,也别再回江家,多少避一避风头!那平北王不是个好惹的,万一记恨上什么,整个江家都要跟着你遭殃!”

孟氏只顾将所有错处都推在江馥宁头上,可自己却心知肚明,这事她是脱不了干系的。毕竟江馥宁改嫁,是她一手撺掇的,她从中可没少捞着好处。

那日听闻裴青璋不仅立功凯旋,还得了皇帝赐封,孟氏两眼一黑,险些当场昏了过去。眼见京中流言愈演愈烈,孟氏再坐不住,立马约了几位平日与她交好的贵夫人出门赏梅,从她们口中探听了一番消息。

几人皆出言宽慰,道如今安远侯已逝,那校场早不归裴家管了,她倒是不必担心孟韦会因此而丢了差事。

孟氏便又担心起女儿来,孟婉荷的婚事,完全是靠着江馥宁才得来的,不然只凭江家门第,哪里能攀得上那年轻有为的探花郎?她生怕裴青璋为保全颜面,执意要把江馥宁带回侯府,如此一来,没了江馥宁与谢家的维系,婉荷与探花郎的亲事,怕是早晚要生变故。

这几日,孟氏一直惴惴不安地躲在府中,心里憋闷得很,如今见了江馥宁,如同寻着了发泄的出口,嘴里的话越发难听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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