改嫁后被亡夫强取豪夺了(49)
江馥宁眼睁睁看着方才那两名婆子扯住宜檀胳膊,不顾宜檀一声声哀切的“夫人”,强横地将她拉走了。
江馥宁急切地想追上去,管事却横跨一步拦在她身前,恭恭敬敬地道:“夫人放心,只要夫人听话些,王爷会恩准她过来伺候夫人的。”
这是拿宜檀来要挟她的意思了。
江馥宁恨恨瞪着管事,可她也知道,这管事不过是这王府里的下人,一切行事,背后皆是裴青璋的意思。
在风中站得久了,眼角湿意都是冷的。
江馥宁咬咬牙,左右眼下是逃不出这王府了,万不能再委屈了自己的身子。
她深吸一口气,在管事欣慰的目光中,缓缓往前迈了一步,青荷立刻跟了上去,在前头为她引路。
江馥宁无心去欣赏院中那些精心修剪过的草木,径自走进屋中,冷声问:“王爷呢?”
既费尽心思将她绑了来,为何却不见他人?
青荷恭敬道:“回夫人话,王爷一早便去了宫中,估摸着要傍晚才能回来,不过王爷出门前吩咐了,让奴婢们先服侍夫人沐浴,热水已经备好了,夫人请随奴婢来吧。”
沐浴?
这大冷的天,她身上又不曾出汗,好端端的,为何要让她沐浴?
江馥宁不愿在这陌生之地折腾,只想等裴青璋回来与他说清楚,好早些回妹妹那里去,可那几名丫鬟见她不肯挪动,便一直跪在门口,她看得于心不忍,到底不愿为难她们,只好随青荷去了湢室。
一旁的木架上摆着一套崭新的衣裙,黛紫的锦绸,绣着时兴的精致纹样,比她花了大价钱在牡丹楼订来的那身还要漂亮。
青荷将衣裳捧至她面前,氤氲水雾中,江馥宁闻到一股好闻的兰香。
香气清雅,芬芳高洁。
是她以前最爱的白兰香。
江馥宁微怔,她有多久没用过这香了?这些年,她早已习惯了谢云徊身上清冷苦涩的药味,骤然闻到这股熟悉香气,一时竟有些恍惚。
青荷解释:“是王爷吩咐奴婢们用上好的兰花香料将夫人日后要穿的衣裳都仔细熏染了一遍,还有您方才摘下的那些首饰,奴婢已经替您丢了,王爷说,夫人到了这儿,穿的用的,都得是新的才好。”
几个丫鬟服侍着江馥宁换好衣裳,便领着她去了里屋的梳妆台前,只见一旁的地上赫然摆着好几口敞开的箱子,里头堆满了各式各样的首饰,玛瑙翡翠,玉镯珍珠,名贵之物应有尽有,远远一望,流光溢彩,好不奢华。
青荷道:“这些都是宫里赏下来的,王爷又命人着意添置了许多,都是给夫人的,夫人看看,可有喜欢的?”
几个年岁小的丫鬟没见过世面,见了那满满当当的几箱子华美珠宝,不禁羡慕得偷偷咽着口水,江馥宁却无动于衷,只冷冷道:“我用不着这些。”
在这里待的每一秒都令她如坐针毡,哪里还有心思梳妆打扮。
青荷见状,也不好再勉强她,便柔声道:“那奴婢们就不打扰夫人安歇了,夫人若想用饭,只管喊奴婢就是,奴婢就在院子里候着。”
说罢,她便领着丫鬟们退了出去,只听啪嗒一声响,竟是把房门给锁上了。
江馥宁望着那道紧闭的门,只觉呼吸憋闷得很,几乎要喘不过气来,她快步走至墙边,想将窗子打开透透气,却发现屋里几扇小窗皆被锁得严严实实,连一丝缝隙也无。
这间屋子,如同一座上了锁的囚笼,她只能听话地待在笼中,等着主人归来将笼门打开,方能再见到门外天光。
江馥宁心中愤懑,却无计可施,这时,几个丫鬟窃窃私语的交谈声隐约从窗子底下传来。
“那位小娘子可真好看,怪不得王爷这般看重,什么好东西都让人往这院子里送呢。”
另一人不以为然道:“光看重有什么用?你没听说近日大夫人正忙着为王爷操持婚事呐。这节骨眼上,王爷却偷偷摸摸地在王府养了外室……这小娘子是生得貌美,可到底是见不得光的,待日后主母进门,哪还能容得下她?”
江馥宁一怔,继而便气笑了,多么荒唐啊,几日前她还是谢云徊的妻,如今却成了裴青璋私养的“外室”。
她愤愤坐回床上,琢磨着该如何才能让裴青璋放她离开,妹妹还在府里等着,迟迟不见她回去,定然担心得要命。
不知等了多久,终于听见门外传来男人沉稳的脚步声,接着便是门锁打开的声响。
江馥宁正恼着,索性连礼也不行了,只一动不动坐在床边,抬眸无声地瞪着他。
她已经与谢云徊和离,再不用担心裴青璋拿谢云徊来威胁她什么,当下倒有了几分破罐子破摔的气势。
裴青璋脚步一顿,眸色不由深了几分。
他的夫人端坐床头,面上未施粉黛,一头未干的乌发披散在肩头,素净如出水芙蓉,当真美极。
他拿起铜盆上搭着的棉巾,大步朝江馥宁走去,掌心捧起她滴着零星水珠的发尾,漫不经心道:“那些丫鬟做事也太不仔细了些。”
“不怪她们,是我不要她们伺候。”
江馥宁往后侧了侧身子,那捧湿漉漉的发丝便不着痕迹地从裴青璋掌心滑了出去,她盯着男人平淡神色,咬牙道:“王爷究竟要与我纠缠到何时?我已离开谢家,如今姻缘破散,难道还不够解王爷心头之恨?”
裴青璋看着掌心那道逶迤水痕,对她的话置若罔闻,只淡淡道:“本王说过,三日内,夫人定会与谢家和离。”
“是,王爷赌赢了,一切皆如王爷所愿,王爷还有什么不满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