改嫁后被亡夫强取豪夺了(76)
他要的是她的心, 一颗完完全全属于他的心。
而不是要她这般违心讨好,只为从他手中换来好处!
裴青璋冷冷松开手, 径自起身,一言不发地穿好衣袍,便大步离开了。
江馥宁心知他这是不高兴了, 顿时有些后悔,本以为裴青璋正被她哄得高兴, 会毫不犹豫地答应下来, 哪知他突然就冷了脸。
望着男人冷漠背影,江馥宁犹豫片刻, 还是将挽留的话咽了回去。
今日之事, 是她心急了些。
她倒是不在乎裴青璋如何生气摆脸色, 她在意的是身上那痴情蛊, 如若裴青璋不再来映花院,那蛊失了润养, 解蛊之日,岂非遥遥无期?
青荷端着茶点进来, 正撞见裴青璋沉着脸挟着一身怒气离开,她吓得险些摔了手上东西,再看那屋里的小娘子, 正抱着被子神思恍惚,秀眉轻蹙着,不知在想些什么。
青荷心里咯噔一下,这才好了不过一日,怎的又闹了不愉快?
她将茶点搁在桌上,小心翼翼地问了句:“王爷这是怎么了?”
“无事。”江馥宁淡淡抬眸,“去备些热水吧。”
方才男人一时意动,弄了好些在她身上,即使已经擦了好些遍,她却仍觉得粘腻,十分不舒服。
青荷忐忑应了声,便退下了。
这夜,裴青璋没有过来。
翌日清早,仍不见裴青璋出现,青荷心急得很,站在门口眼巴巴地盼着。
江馥宁却一点都不着急似的,坐在床边,慢悠悠地品着一盏阿蔓递来的花茶。
直至晌午,才有小厮过来禀话,道王爷已经在宫中用过饭,今日便不过来了。
“王爷现下在何处?”江馥宁一面理着瓶中花枝,一面漫不经心地问道。
小厮恭敬道:“王爷一回府便去了书房。”
“知道了。”
打发了那小厮,江馥宁将花瓶放回窗下方几上,终于抬眼看向青荷,吩咐道:“晚上让小厨房多做些鹿肉羊肝之类,王爷近日辛苦,该好好补补。”
青荷嘴上应着,心里却想,王爷明摆着是在与她置气呢,晚上又怎会来映花院用饭,但还是按着江馥宁的意思交代了下去。
估摸着小厨房的菜该做得差不多了,江馥宁唤来两个丫鬟,替她精心拾掇了妆容,又换了身湖蓝的裙装,是前日裴青璋命人送来的,说是牡丹楼时兴的款式,当时她只淡淡瞧了一眼便让青荷收了起来,今日倒是派上了用场。
自住进这映花院,这还是江馥宁头一次这样仔细地梳妆打扮,小厨房里,几个厨娘望见门口那如仙子般姝丽的美人,一时都怔住了,还是青荷咳嗽了好几声提醒,几人才回过神来,慌忙跪地行礼,磕磕巴巴地,“奴婢见过夫人。”
她们都是做粗活的丫头,不比青荷,能出入主子房中伺候,只听说王爷在这院子里养了位娘子,日后是要娶来做王妃的,却从未见过这娘子的模样。
青荷走上前替江馥宁驱着身旁的烟气,劝道:“厨房里油烟重,夫人还是回屋歇息吧,菜已经做好了,奴婢这就让人端过去。”
江馥宁道:“不必了,用食盒装起来罢,我亲自给王爷送去。”
青荷一怔,忙欢喜地应了,看来这位小娘子心里还是有王爷的,以王爷对她的看重,只要她肯稍微用些心思,还愁哄不好王爷吗?
当下便喜滋滋地吩咐丫鬟们把菜肴仔细装进食盒里,一路替江馥宁提着,直至到了书房门口,青荷才把食盒递给江馥宁,自己则识趣地退至一旁候着。
江馥宁深吸一口气,轻轻叩了两下门。
也不知裴青璋听见没有,房中一片死寂。
她悬着一颗心等了许久,也没等到裴青璋开口让她进来,只能咬咬牙,大着胆子推开了房门。
裴青璋正坐在桌案前擦刀。
那是今早入宫面圣时,皇帝新赐的宝刀。刀身寒亮,未染过半分血迹,如一面银镜,映着男人冷峻眉眼。
他周身散着冷寒,显然心情阴郁,江馥宁脚步踌躇地停在门口,一时有些犹豫,该不该继续她的计划。
男人忽地冷着嗓开口:“进来。”
这下江馥宁不得不进去了。她抿起唇,低着头走过去,将食盒放在桌上,声音轻轻的:“王爷还没用晚饭吧?我让小厨房做了些菜,不知合不合王爷口味。”
“这样的事让下人来做就好,夫人何必亲自走一趟。”裴青璋声音冷淡,手上动作未停,刀身被拭得一尘不染,泛着锃亮的、骇人的寒光。
江馥宁不知该如何接这话,只能沉默地将食盒打开,把碗碟一样样摆好。
食物的香气热腾腾地漫了出来,裴青璋终于抬头瞥去一眼,炙鹿肉、炒羊肝、韭菜蛋花,还有一盅软烂的羊肉羹,样样都是壮.阳的大补之物。
本就不大好看的脸色顿时又阴沉了几分,宝刀入鞘,尖锐的一声响,江馥宁吓得手上一抖,险些将汤洒了。
她本是好意,想着这两日每次都要折腾上好几个时辰,再强健的身子怕是也吃不消,所以才让小厨房做了这些来给裴青璋补补,也好借此机会哄一哄他,万不能耽误了她的要紧事。
可此刻男人俊美的面容阴冷得近乎可怖,显然十分恼怒。
江馥宁手心沁出汗来,眼睫不安地颤了颤,半晌,男人终于有了动作,冷冷拍了拍大腿,她低着头顺从地坐了上去,男人低眸审视着她,却始终未发一言。
他在等着她开口,等着她与他认错讨饶。
江馥宁攥着衣袖,内心挣扎半晌,很小声地说:“我、我知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