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迫换嫁后成了太子妃(12)
顾晏辞手臂环过她的肩,拿起她方才合起来的话本,重新打开。
许知意颇为费劲地努力仰头,傻乎乎地盯着他,想要他给一个解释。
谁知他只是将她的脑袋摁了回去,淡道:“不是要看话本么?一起看吧。”
她小声嘀咕道:“我自己也能看。”
他却垂眸看她道:“是谁让我同你表现亲密一些的?”
她继续不知死活地嘀咕道:“那也是明日,又不是今日。”
他却已经翻开了话本的第一页,“提前适应,否则明日我不知如何装模作样才能算亲密。”
许知意长长地“噢”了声,心想我看你其实挺懂的嘛,怎么不会呢。
顾晏辞打开的这本是《张生彩鸾灯传》,里头的书生和小娘子相约私奔,最终成了眷属。
她闲来无事时便爱这些故事,但一个人看和两个人看是不一样的,更何况身边的这位是当今太子。
带着太子看这等闲书,她怀疑那几位太傅知道后能杀了她。
看了几页,看到了张舜美同那貌美的小娘子于月夜宽衣解带,做些不可描述之事。话本里描绘得细致,许知意不可避免的尴尬了,他却看得认真,她只能闭眼,扯了扯他的衣袖,小声道:“我们……能不能不看了?”
作者有话说:
----------------------
第7章
顾晏辞看了许知意一眼,将这本话本合了起来,另外拿了一本,“那就看这本。”
许知意看了一眼那话本,心里非常清楚这本比上本还要让人尴尬,眼疾手快地将这本给抢了过来,搪塞道:“要用午膳了,还是不看了吧。”
说罢她就将这几本话本统统拿起来,趁机从他怀里挣脱出来,飞也似的向外头溜去,今日臂弯挂着的黄色披帛在后头飘飘荡荡,像是只黄色的蝶。
其实更像是落荒而逃。
这一日,许知意都担心顾晏辞会再做出什么举动,但他在用完午膳后便没回凝芳殿,两人因此没有照面,她也松了口气。
她一直在思考一个问题:他为何要这样?
真的是好心为了明日能假装得更像吗?
但思来想去也就只能是这个缘由了,不然总不能是他想要借机和她亲近吧。
嗯,一定是这样。
这一日过得很快,从那日许知意拒绝他之后,夜间的床榻之上他们便没再做什么了。他算是个一言九鼎的人,给她时候去了解他。
翌日睁眼的时候,许知意听到春桃道:“太子殿下在外头等您呢。”
说来惭愧,由于东宫里的事务无需她操持,顾晏辞又默许她放纵,所以她总是睡到日上三竿。顾晏辞日日要早朝,而他早朝结束回来后她都没有醒来。
听说他在等自己,许知意立刻警觉道:“做什么?”
春桃笑道:“说是有东西要给您呢。”
她“噢”了声,赶紧起身更衣,这才走了出去。
顾晏辞坐在外头的交椅上,颇慵懒地微微后仰,怀里是一团雪,他手中握着那把团扇,漫不经心地逗弄着。
许知意定睛一看,他怀里的那团雪居然是她的雪团。
成亲前她便想好不带着雪团了。无论如何,带一只兔子嫁过去做皇子妃总是不大好的。所以即便她再不舍,也只能将雪团托付给了许夫人,谁知今日倒是重新见面了。
她更诧异的是,雪团居然在顾晏辞怀里,他还有兴致逗弄他。
她不是不知道她这位郎君有多矜贵,不喜任何牲畜,更别说雪团了。上次在尚书府被雪团蹭了蹭,便立刻要人将它抱走。现在倒好,他自己主动去抱雪团了。
真真是匪夷所思。
她格外震惊地看着这其乐融融的一大一小。
其实雪团很矜持,不大喜欢旁人抱它太久,更喜欢在地上奔走。而现下它却格外安静地在他怀中,连耳朵都不动一下。
她更震惊了。
顾晏辞抬眼看她,“它叫什么?在尚书府听你提过一次,如今却忘了。”
“它叫雪团。”
“倒是贴切。”
“殿下,雪团是怎么过来的?”
他淡道:“前几日我忽然想起,你有只兔子,却没带进东宫。我见你似乎格外钟意它,昨日早朝散后我便问了许尚书,让他今日一早先将它送进来。”
许知意点头,从他怀中接过雪团,谁知雪团却一扭头,从她怀中挣脱,跳到了地上。
她有些尴尬,他又道:“对了,许尚书和许夫人巳时到。”
她这才想起今日的大事,赶忙折返回去,坐在镜前规规矩矩地梳妆。
刚梳妆完,便听见夏道:“许尚书和许夫人到了。”
她忙起身,却看到了顾晏辞。
他今日身着赭黄绫罗圆领袍,衣摆绣暗纹云鹤,腰间系玉带。不知是否因为身着常服,看着比往日可亲许多,活脱脱一个惹人喜爱的少年郎。他是凤目,瞳仁如墨,眉眼虽漂亮却透着凌厉,让人不大敢靠近,今日也平添了几分柔和。
许知意未料到他在等自己,便垂眸走了过去,谁知他的手从袖中伸了出来,直接握着了她的手。
这算是他们二人第一次牵手,上一次成婚当夜,许知意不过揪着他的手指泄愤,但到底不算牵手。
她傻了片刻,却已经被他拉着往前走了。
她发觉顾晏辞总爱做些出人意料之举,让人难以揣摩他的心思。
偏殿内,许尚书和许夫人早就候着了。二人行了礼后,一眼便看见了两人牵着手。
他们知道能被邀请进东宫看望女儿便是恩典,足以说明太子对二女儿很友好,如今再看到两人牵着手,那便绝对是夫妻情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