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迫换嫁后成了太子妃(17)
春桃小声道:“可不是。长公主不仅可以日日笙箫,还不受宫规束缚,何时想出公主第游玩便可出去。”
自大许知意做了太子妃,便几乎没从东宫出去过。东宫在东华门旁,东华门日日喧阗熙攘,人潮如织,商贩云集,交易繁盛。这次出宫,她从东华门旁过,从马车里看过去,也不觉艳羡。
东宫里虽好,但到底只是一方天地,若是能偶尔出宫,便是极好的了。
这会她听春桃说了这话,也不觉叹了口气。
见夏也小声道:“殿下若是想,回东宫时可在东华门外逗留片刻。”
许知意眼眸亮了,点了点头,只盼着宴席快快结束。
长公主见她来了,收了她的礼,倒也没多说什么,只是把她撇在一旁,自顾自同别的几位郡主、公主交谈去了。
这儿的人她一个都不认识,顶着个莫名其妙来的太子妃的名号,在这儿待着也着实尴尬。
宴席开始,她便低着头专心用膳,身旁的福安郡主问了她一句话,她没听见,便也未回答。
不料长公主却看见了,冷笑一声,对着福安郡主道:“你莫要恼,太子妃便是这个性子,一向不大爱搭理旁人。虽说是尚书府的二小姐,但自小这规矩便没学明白,如今做了太子妃,也是目中无人起来了。上次让她给我点茶,她也是百般不情愿,更莫要说你了。”
福安郡主一时有些窘迫起来,不知说什么好,只能笑笑便罢了。
她年纪同许知意相仿,见许知意一直被长公主冷落,方才便想着同她说几句话,谁知倒是惹出了是非,这会子心里也懊悔起来,只埋怨自己给许知意添了麻烦。
众人都不敢吱声,自顾自用膳。
许知意自小虽没读什么书,但许尚书一直告诉她,凡事都要讲理,不可欺人,但也不可任人欺。
她觉得长公主没道理,这种行为也没道理。
她深吸一口气,努力镇定道:“我不知为何惹恼了殿下,殿下总是说我目无尊长,又提点我的出身,显然是觉得我不应做太子妃。可是这太子妃是太子殿下选的,他若是不愿,大可同我和离,至于为何还不和离,那应当是太子殿下觉得我该做这太子妃。殿下觉得我说得在理吗?”
她想得很明白,愿不愿做太子妃另说,可是谁也不能说她不配做太子妃。
所以她不得不搬出顾晏辞这尊大佛。虽说两人并无什么感情,但他确实没提过和离一事,至于他是否有意愿娶妾……嗯,她还不大清楚。
看来回去后她需要了解一番。
福安郡主愣了,长公主也愣了一瞬,登时又气红了脸,“你太过放肆!你敢将你今日说的话明日同皇后和太子再说一遍吗?”
第10章
许知意一字一句道:“若是殿下想要明日在皇后娘娘和太子殿下面前说理,那再好不过了。”
长公主也不意她竟如此不畏惧,一时想不出什么话让她乖乖退缩,便只能咬牙道:“来人,送太子妃出去。”
许知意也不等旁人送自己出去,立刻起身,行了礼便往外头走。
她想想也觉得好笑,虽说未出嫁前在尚书府也能偶尔受到大公子和林小娘子的奚落,但到底比不上现在的委屈多。
这个太子妃果然不适合她做。
她越想越气,对春桃和见夏道:“去东华门。”
马车在东华门停下,春桃道:“殿下想要什么,奴婢去买来。”
片刻后,许知意便吃上了她最爱吃的郑家油饼。
吃上油饼,她也心满意足了,方才受的气早就抛到九霄云外了,这便往东宫去。
她越往东宫去,心里便越有些慌。
虽说先前顾晏辞对她说过,让她有什么说什么,但她同他的亲姑姑闹到这个地步,明日长公主还要去找皇后娘娘说理,他定会觉得自己的太子妃太不知好歹,太不明理了些。
顾晏辞一直在凝芳殿候着她。
他估摸着时候,她早该回来了,却怎么也见不到她的人影。
今日外头一直在落雨,入秋了,这雨也落得漫长起来,久久也不停。
他想着难得得闲,便自己撑了伞往凝芳殿外头去,顺便等着许知意。
在殿外又候了半晌,却还是不见人来。小内侍有些慌了,不敢让他独自撑伞等候,上前试探道:“殿下,这雨下得急,要不还是先回去吧?太子妃回来时,奴婢再去知会殿下。”
顾晏辞抬眸看了看这雨,空中都弥漫着浓重的水雾,看不清人的面目,他淡道:“你说得对,这雨下得急,本宫还是在这儿候着太子妃为好。”
那小内侍只能闭了嘴,老老实实在他旁边候着。
又过了半晌,顾晏辞才看到雨幕中出现了一抹亮色身影。许知意走得急,衣裳沾了雨水,却又被风吹得飘荡,整个人都显得湿漉漉的,但怀里还抱着用竹纸包着的油饼。
她只顾低着头走路,全然没发现他在殿外候着她。于是快进殿时,她便猛地扎进了他怀里。
她只顾紧紧抱着那油饼,使得她根本站不稳,他只能伸手去揽住她的腰肢,另一只手继续撑着伞。
她抬头,惊喜道:“殿下?”
许知意的发上都沾了雨水,但油饼倒是干干净净。他瞥了眼那油饼,“去东华门了?”
她模棱两可地应了声,然后睁着双亮晶晶的眼眸道:“这是我带给殿下的。”
顾晏辞笑了,“你这时候倒是知道惦记我了。”
她将油饼递给他,心里还有些忐忑。她不是不知道他的脾性,外头卖的油饼他兴许看不上,也不会去吃。但他却立刻接过去了,什么也没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