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手机里有警界之光(53)
现在,公安局长邢文涛就在自己面前,蒋路平擦了一把汗,两只手也放在了桌子上,有些难以启齿道:“就是二十年前,潘伟程骚扰陈涓兰的事,我知道一点内情。”
“什么内情?”邢文涛冷冷瞪了他一眼:“蒋路平,这关系到十几条人命,你要说就把话说明白!”
“那天是教师节,潘伟程中午一高兴,喝了点酒。”
蒋路平叹息一声,索性都招了,招供时,他还为自己辩白了几句:“我真的不知道,后果会这么严重……”
……
时间回到二十年前。那天是9月10日,教师节,他们一群男教师中午搞了个团建,在学校附近的酒店里喝酒打牌。
本来大家都说好的:下午有课要上的老师不喝酒,没课的老师才能喝酒。但潘伟程下午有课,他好喝这口白的,一闻到酒的香味就飘了,顾不得什么上不上课,一口气喝下了足足2斤的白酒。
他们这些新来的小学老师,巴结潘伟程还来不及,根本没人敢拦他喝。因为潘伟程不光是年级教导主任,他还有另一重身份:黄校长的铁哥们。
没错,潘伟程和黄校长是一起长大的发小,两人天天称兄道弟,关系是铁打的牢不可破。
喝光了整整两瓶白酒,潘伟程终于喝高了,脸色变成了猪肝一样,他借着酒劲开始胡言乱语,一会儿说:自从老婆张春萍生了孩子以后,就对自己冷淡了许多。夫妻关系也不像以前那样亲密。一会儿说,他班上有一个12岁的小姑娘,发育的很不错,“才十二岁”就和津港大学的女大学生一样“前凸后翘”,小姑娘还“成绩很好”“人美嘴甜”。
蒋路平当时正好坐在潘伟程的身边,听潘主任越说越不像样,甚至拿自己的学生开荤段子,吓得他赶紧把潘主任送进了酒店的客房里,再给潘伟程灌了一碗酸梅汤,希望他早点酒醒。
大约过了半个小时,潘伟程从客房里出来了,他走路非常稳当,说自己已经清醒了过来,下午还有课要上,要先走一步回学校去备课。
其余团建的男老师见潘伟程一切正常,脸不红,说话也利索了,以为他真的酒醒了,就没多在意。
团建结束后,蒋路平也想起来自己下午有一节课,所以他匆匆忙忙赶回了学校,准备下午的课程。
他和潘伟程一样,都是教数学的老师,他走到数学组办公室门口,想进去拿教案,结果发现门是从里面反锁的,再透过玻璃窗往里一看……
故事讲到这里,蒋路平实在说不下去了,他垂着头,双手紧紧交握着,捏的骨头都发白。
看蒋路平实在难以启齿,邢文涛换了一种问法:“蒋路平,我问你几个问题,你不用回答具体内容,只用点头或者摇头。”
蒋路平点了点头。
邢文涛问了第一个问题:“你朝窗户里面看去,潘伟程当时是在猥.亵那个叫陈涓兰的小女孩吗?”
蒋路平点了点头。
“潘伟程有没有脱下那个女孩的裙子,抚摸接触她的身体关键部位”
蒋路平还是点了点头。
这一点头,众人的愤怒顿时如潮水一般涌上心头,一个个都瞪圆了眼睛,骂声不绝于耳,恨不得再在潘伟程的尸体上啐一口唾沫。
邢文涛调整了一下心情,才继续问道:“事后,潘伟程有没有威胁过你,不准把这件事说出去?”
蒋路平点了点头,这件事他倒是有脸说出来:“当时潘主任跟我商量,只要我不说出来,他就让黄校长明年给我提干,工资再加一千元……但我没答应,我只要求一件事,那就是他不能再去伤害陈涓兰……这小姑娘太可怜了,本来挺天真活泼的一个小孩,后来她天天对着墙哭……”
“那潘伟程有没有答应你,别再去骚扰陈涓兰?”邢文涛皱了皱眉,说不定这样的骚扰不止一次。
蒋路平摇了摇头,解释道:“潘主任当时在我面前狡辩说,这件事是陈涓兰主动的,陈涓兰对他这个老师有想法,说他只是用父爱对待小女孩,给她辅导生理教育课,并没有其他的意思……”
“呸!”林澄忍不住嘀咕了一声,“潘老师下地狱吧,真是恶心死了!”
一想到自己上了六年学的地方,曾经发生过这么肮脏的事,她都恶心的不想去食堂吃午饭了。
果不其然,津港大学附属小学,这学校从里到外都是坏的,受害者还不止是当年的自己,还有个更倒霉的陈涓兰。
……
蒋路平供述完毕,邢文涛站了起来,一字一句郑重道:“这件事,我们会妥善处理,蒋路平,你回去吧。”
蒋路平头也不抬走出了会议室,全程,他都不敢直视以前教过的学生,林澄。因为他已经没这个脸当老师。
等他这一走,啪!一声脆响,是邢文涛实在气不过,将手中的钢笔狠狠摔在了地上。
登时,钢笔的笔帽蹦出了老远,墨汁溅满了雪白的墙壁,也溅到了每一名警员的警服上。
没人敢在这时候开口说话,因为大家的衣服上再肮脏,都比不过这所“津港大学附属小学”来的肮脏。
“岂有此理!”
邢文涛额头上的青筋都在暴跳,声音如雷贯耳,响彻了整个会议室:
“黄校长是哪个混蛋?!现在就派人用警车去接他,来了以后直接刑事拘留,不用办手续!”
第26章
津港大学附属小学的老校长黄群超, 今年59岁,工作三十余年,还差一年就要圆满退休。
到了晚上, “黄群超”这个名字登上了津港市的抖音热搜第一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