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弗洛伊德(78)
岑纵伊摸摸它脑袋:“以后可不能再往人身上扑,我们宝宝最乖了,对不对?”
雪球低下脑袋,微笑着,想看她又有些害羞。
一旁的虞誓苍不忍直视自己的狗,别过脸去。
一人一狗终于离开。
他端起茶杯,玫瑰香气随着热气丝丝缕缕散开。
刚才岑纵伊看他了,却没认出来。
这么多年过去,她怕是连他的名字都记不清了。
商昀不知好友这一刻心潮翻涌,说道:“你可以先从玫瑰花跟岑苏妈妈聊。”
虞誓苍有些心不在焉,既恼雪球,又后悔自己不该来。
好半晌,他才开口:“我主动去找人家,不知情的还以为我对她有什么想法。”
商昀打量着他:“你什么时候这么在意别人的看法了?”
虞誓苍顺势抿茶。
他确实从来不在意别人的眼光,我行我素。
但岑纵伊不同。
当年她一毕业就提出分手,说她想结婚了,可他还没到法定婚龄……
这么荒谬的分手理由,亏她想得出来。
被抛弃,他如何不在意岑纵伊怎么看待他主动搭话?
商昀让他放心:“我和岑苏不会误会你。等岑苏妈妈知道你想牵线我们,她也不会错怪。”
不知为何,虞誓苍已经能想象到岑纵伊在认出他时的表情。
直到晚霞漫天,将海边染成橘红,虞睿让饭店送来晚餐,两人才回房。
隔壁院子里,岑苏支开餐桌。
今天晚霞漂亮,妈妈提议在室外吃晚饭。
阿姨帮忙端菜,自从过来照顾岑苏,她的日子也变得有趣多了。
吃饭时,岑纵伊说起雪球:“今天直往一位住客身上扑,幸亏人家本来就喜欢萨摩耶。”她问阿姨,“雪球以前也这样吗?”
阿姨心说,那是看到了主人。
雪球只是在家调皮,对外人却不会主动亲近。
但她只能让雪球背锅:“对,它可能就是天生热情的性子。”
岑纵伊:“那出了这个院子我就得给它套上牵引绳。”
雪球在她身边要多乖有多乖,带它去后院翻玫瑰也不乱跑。没想到她只是泡杯茶的功夫,它就撒开了欢。
岑苏舀了勺海鲜粥放口中,看似随意闲聊:“包场的住客是哪里人?”
岑纵伊:“不知道。问人家这些干嘛。”
岑苏点了点头,心想下午喝茶时那么好的机会,虞誓苍怎么没借机聊几句呢。
之后没再谈住客,她让阿姨教大家说白话。
阿姨笑道:“我教你们怎么吵架。”
岑苏和外婆本就不会吵架,学起来毫无气势,发音也总不准,几人不时笑作一团。
一墙之隔的民宿楼上,商昀和虞誓苍正在用晚餐。
房间窗户开着,隔壁的笑声一阵阵传过来。
商昀只听到了岑苏的笑声。
而虞誓苍耳中,满是岑纵伊的笑语。
“我们声音是不是太大了?可别吵到住客。”岑纵伊担心道。
“不会。”
“不会。”
岑苏和阿姨异口同声。
岑苏忙解释:“天还没黑呢。再说,我们声音也不大。你和外婆平时安静惯了,家里突然一热闹,你就会觉得声音大。”
阿姨附和:“放心,吵不到他们的。”
最后一抹晚霞散尽,她们才吃完。
收拾妥当后,岑苏回房换泳衣准备去赴约。
阿姨帮忙打掩护,和岑纵伊陪外婆在房间看电视。
“岑岑又干嘛去了?”岑纵伊本想叫女儿过来打牌,陪老太太高兴。
阿姨早有准备:“她在筛选公司,让我不要打扰。”
岑纵伊已经起身,听了又坐下。
女儿提过要上班的事,她就没再多问。
八点零五分,岑苏到了泳池边,商昀还没来。
她先到旁边小的温泉池里边泡边等。
商昀被一通工作电话耽误了些时间,和虞誓苍刚下楼走到大堂。
前台见那位年轻住客穿着浴袍,便知是要游泳,正想上前询问需要准备什么饮品,这时保镖走了过来,说自家老板游泳时不喜欢人打扰。
前台会意:“好的。”
出了大堂,商昀径直走向泳池。
虞誓苍则坐到下午那张木桌前,一把年纪了,他看不得现在的小年轻黏黏糊糊那样,于是特意望了眼泳池,看是否需背对过去。
好在植被遮挡了视线,看不清楚泳池里的情形。
省去换座。
无事可做,虞誓苍靠进椅背,远眺蓝调下的海面。
这片物业应该就是岑纵伊曾跟他提过的,她父亲送她的十八岁成人礼。
私人沙滩、泳池、温泉和别墅,都对得上。
不知她是如何想的,竟改成了民宿。
此时,几十米外的泳池边。
商昀看着温泉池里的人,肤如凝脂,酒红色挂脖泳衣将她衬得发光。
她哪有游泳的样子,长发散在肩头,发梢被温泉浸湿。
岑苏含笑望他:“怎么办,泡过温泉,就不想进泳池了。”
商昀原本没打算泡温泉,他住的套房里有私汤,想泡随时可以。但她想泡,他脱下浴袍放在岸边躺椅上,进了温泉池。
商昀刚站稳,岑苏便环住他的腰:“两个月前我还不敢想,能和你有交集。”而此刻,两人在她家门口共浴温泉。
商昀垂眸:“和两个月前的新鲜感相比呢?”
“新鲜感都在,一点没少。”
甚至更贪恋他了。
想方设法满足她所有心愿的男人,谁能拒绝得了。
商昀往后靠在池边,胳膊自然搭在边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