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守候的弟子看得眼睛发亮。

"这灵兽好灵性！比宗门里那些驯养多年的灵宠还要通人性！"

"何止灵性，你们看它周身的气息，纯净无比，没有半分杂气，而且那纯火之力也太充沛了！"

许清泽听着他们的议论，指尖轻轻摩挲着它的翎羽。

————

谷内深处灵光萦绕，两道身影如流星般划破薄雾，脚踩灵光，快速往灵泉这边疾驰而来，枝叶被衣摆带得簌簌作响。

男人衣摆掠过最后一截枝丫，稳稳停在不远处，目光直直地落在泉边的人儿身上。

少年唇角噙着浅浅的笑，眼里闪着细碎的光，指尖轻逗着肩头的小金鸟，那鲜活又松弛的模样。

是谢玄铮从未见过的，从没有一刻，像现在这样，眼里盛着真正的笑意。

跟随身后的宋青浔一落地，便被远处传来的“叽叽喳喳”软声叫吸引。

目光瞬间扫向泉边，看见少年肩头那团金灿灿的小身影，当即挑眉，快步走上前问道：“破壳了？”

许清泽听见身后的声音，身体猛地一怔，方才还带着笑意的唇角瞬间僵住。

他缓缓转身，目光撞进不远处男人的眼底时，整个人都僵在了原地。

谢玄铮见状，脚步放得极轻，缓步朝他走过去，周身的冷意尽数敛去，只剩不易察觉的温柔。

少年肩头的赤羽忽然“啾啾”叫了几声，扇着小金翅往谢玄铮这边飞过来。

它好似早就认识这个男人一般，围着谢玄铮的手腕转了好几圈，还用小脑袋轻轻蹭了蹭他的指尖。

随后才又扑棱着翅膀，飞回许清泽的肩头，乖乖站定，继续发出软糯的叫声。

“可还顺利？”

男人在少年身前站定，微微俯身，目光与他平视，语气温和，眼睛自始至终都落在眼前的人身上，连一丝余光都没分给别处。

许清泽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下意识垂了垂眼，指尖轻轻攥着赤羽的翎羽，声音轻得像风：“……顺利，它很好。”

赤羽似是听懂了他们的对话，在他肩头蹭了蹭，又“啾啾”叫了两声，像是在附和。

谢玄铮的指尖轻轻落下，带着一丝微凉，却又格外温柔地轻抚过少年的脸庞，将他鬓边被风吹乱的碎发拨到耳后：“那就好。”

许清泽的身体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却没有躲开，只是垂着眼。

宋青浔走了过来，拱手行礼，语气诚恳：“此次多谢师兄出手相助。”

谢玄铮轻揽少年进怀里，语气平淡，“各取所需而已。”

话音未落，他足尖一点，周身灵光乍起，抱着少年飞身而去。

“走”。

随行弟子见状，立刻紧随其后，几道灵光相继划破谷中薄雾，很快消失在天际。

宋青浔望着几人远去的背影，也不是第一次见谢玄铮这般、说走就走的模样。

无奈地摇了摇头，随即快步追至谷口，对着空中大喊：“谢师兄！我三天后去城内找你，还有事要与你商议！”

许清泽窝在谢玄铮怀里，身体随着飞行的气流轻轻起伏。

眼神却空落落的，越过男人的肩头，落在远处被云雾笼罩的天际。

赤羽现在恢复了，他没有了牵挂，也该去找惊寒了。

那是他唯一的念想，是支撑他熬过这些日子的光。

想到这里，一滴滴清泪从眼角滑落，顺着脸颊往下，没入男人的衣襟。

或被迎面而来的风卷走，悄无声息地消散在天地间，没留下半点痕迹。

肩头的赤羽似是察觉到他的低落，用小脑袋轻轻蹭着他的脸颊，发出软糯的“啾啾”声，像是在无声地安慰。

许清泽抬手，轻轻按住赤羽的小身子，指尖微微发颤，却没再让眼泪掉下来。

紫月城院内，夜色已浓，廊下挂着的琉璃灯泛着暖光。

谢玄铮抱着少年踏入房内，随行弟子轻缓地退下。

屋内灵火在铜炉里轻轻晃着，映得四下光影柔和。

男人把少年放在榻上坐下，默默看着眼前的人儿，目光里藏着说不清的情绪，不似从前的强势，倒多了几分克制的温柔。

许清泽被这目光看得有些不自在，指尖悄悄绞着衣摆，他实在不习惯这人如今这般模样，只能默默低垂着眼帘，一言不发。

榻边的赤羽扑棱着小翅膀，在两人之间来回蹦了两下，“啾啾”叫了两声，像是在打破这份沉默。

谢玄铮顺着声音看向它，轻声笑了一下，语气也放得柔和：“这是何种灵兽？”

许清泽垂着眼，声音轻得像落在榻上的光影：“我也不知。”

谢玄铮闻言，眉头轻挑，似是有些意外，随后指尖轻轻一点，一道莹紫雷光自他掌心溢出。

一只通体莹紫、雷光萦绕的小龙，鳞片泛着细碎的光泽，模样精巧却透着几分威慑力。

雷龙刚现身，便绕着男人的手腕转了一圈，发出细碎的“噼啪”声。

下一秒，眼神却一下子锁定在榻边啾啾叫的赤羽身上，尾巴轻轻晃了晃，似是好奇。

赤羽看着突然出现的大家伙，小脑袋顿了顿，有些呆滞地眨了眨眼睛。

随后试探着轻拍翅膀，缓缓飞过去，离雷龙还有半尺远时停下，又“啾啾”叫了两声。

两只小灵兽就这么默默对视了一会。

最先动的是雷龙，它扇动着带雷光的翅膀，慢慢围绕着赤羽飞了一圈，没有半分敌意，反倒透着几分试探的亲近。

赤羽也不怕，一直“啾啾”叫着，小脑袋跟着雷龙转，显然对这大家伙挺感兴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