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散修被强制爱了(221)
浓郁如实质的灵气萦绕流转,更添几分仙境渺茫之感。
许清泽呼吸微滞,猛地移开了视线。
指尖难以抑制地轻颤起来,他下意识咬住下唇,脚步微微向后挪了半步。
谢玄铮立刻察觉到他情绪的剧烈波动。
那只揽在他腰间的手臂微微收紧,将人更稳地护在身侧,低沉的声音里带着抚慰与歉疚:“别怕……”
他心中涌起强烈的懊悔。
自记忆融合之后,他更能真切体会少年当初在此地所经历的绝望与挣扎,每一分痛楚都如今日亲受,令他心疼如绞。
此刻重临旧地,对少年而言,无异于揭开未愈的伤疤。
他却不容少年退缩,手臂坚定地揽着他,飞身落下。
殿门自开,熟悉的景象与气息扑面而来。
谢玄铮未作停留,径直将人打横抱起,朝内殿走去。
许清泽紧闭双眼,浓密的睫毛颤动着,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他胸前的衣襟,指节微微发白。
谢玄铮将他轻轻放在玉榻上,指腹抚过他轻蹙的眉间,声音低沉而清晰,带着不容回避的温柔力道:
“清泽,看着我。”
许清泽眼睫轻颤如蝶翼,抬眸望进男人满含疼惜的眼底。
谢玄铮只觉心口猛地一窒,他俯身,指尖轻轻拭去少年眼角沁出的泪珠,随即低头,爱怜地吻过那片湿润,声音喑哑得厉害:“别哭……”
“不要……不要……”许清泽喉间溢出细碎的呜咽,心底的酸涩翻涌成潮,滚烫的泪珠子不受控地往下掉,砸在谢玄铮的衣襟上,晕开一小片湿痕。
谢玄铮慌得将人紧紧搂进怀里,力道重得像是要将他揉进骨血里,温声软语地哄着:“别怕,都过去了,以后再也不会那样了……”他语无伦次地重复着,满心都是疼惜与悔恨。
“是我混账。”谢玄铮的声音哑得厉害,还带着浓重的鼻音,滚烫的呼吸一下下拂在许清泽的发顶,灼热得像是能烫进骨子里。
他又自顾自絮絮叨叨说了许多,翻来覆去无非是那些悔恨的剖白与掷地有声的誓言,一字一句都裹着化不开的疼惜。
许清泽静静偎在他怀里听着,脸上的泪痕慢慢被体温焐干。
那些温和的话语像是细密的针,轻轻缝补着他心底的裂痕。
他心头渐渐松懈下来,也终于想明白了,往后,他注定要与这个男人纠缠。
他陌生,却又无比熟悉,许清泽终于彻彻底底接受了这个事实,他既是林惊寒,也是谢玄铮。
少年微微抬首,蹭了蹭他染着薄汗的衣襟,在他怀里闷闷地轻声问:“你何时去?”
谢玄铮察觉到怀中人平稳下来的气息,低头怜爱的吻了吻他的眉心,声音温柔依旧:“待禀明师尊后……”
许清泽抬眸看他,轻声追问:“会有危险吗?”
他想起在男人的记忆碎片里窥见的景象,那滔天翻涌的戮气凶戾可怖,连他师尊都无法将其完全压制,最后只能以分离神魂为代价,借空间裂缝里的天地灵气,才勉强将其消解。
“不必担心,只是……不能带你同去。”谢玄铮心头漫过一阵熨帖的满足,唇瓣贴着少年光洁的眉心,细细密密的吻,一路缓缓下移。
许清泽被他攥着下巴抬脸,温热的吻落得又轻又密,惹得他微微瑟缩,喉间溢出一声细碎的喟叹:“唔……我在此等你。”
谢玄铮的心像是被温水浸满,软得一塌糊涂。
少年终于肯慢慢接纳他了,这份迟来的温柔,让他几乎要落下泪来。他低低应了一声:“好。”
话音未落,他俯身含住那两片柔软的唇瓣,温柔而深长地吻了下去。
手掌沿着少年微微起伏的脊线缓缓游弋,每一寸触碰都带着珍视的意味,既是在确认此刻的真实,也是在无声地许下未来的诺言。
第一百六十章 天雷池外
也不知是少年彻底想通了,还是早已习惯了男人在双修一事上的强势,这一夜的许清泽竟格外主动温顺。
他纤白的手臂攀着男人的肩膀,睫羽轻垂,任由对方予取予求。
谢玄铮被他这般模样勾得心火燎原,彻底放开了束缚,动作急切得带着几分失而复得的惶恐。
锦缎衣衫被随手抛落在地,气息交缠,满室只余渐重的喘息与肌肤相贴的微响。
情潮翻涌,如野火燎原,又似春水脉脉。殿内弥漫的气息炽热而缠绵,昼夜交替的光影透过窗棂,在玉榻边明明灭灭。
这般不分彼此的厮磨与占有,直至三日过后,方渐渐歇下。
晨光微熹,淡金色的光线透过雕花窗棂,悄然漫入内室。
几瓣赤红的花,乘着微风翩跹飘落,无声地歇在榻边。
玉榻之上,薄被下只掩着一道纤瘦的身影。一截玉臂露在外面,肌肤上红痕交错,旖旎未消。
“嗯……”少年喉间溢出一声低低的呻吟,缓缓睁开眼。
眼眶仍泛着淡淡的红肿,周身残留的酸软与微妙不适,让他怔忡了片刻,才渐渐忆起自己身在何处。
他撑着身子,轻轻坐起。滑落的薄纱下,露出更多斑驳的痕迹,齿印与吻痕深浅交错,无声诉说着昨日的缠绵。
许清泽下意识看向身旁——
枕畔空余凹陷的痕迹,温热已散。
这是他第一次,在醒来时没有看见那个男人的身影。
“已经去了么……”他望着身侧空寂的枕席,喃喃低语。
空气中仍弥漫着男人留下的温热气息,丝丝缕缕缠绕在呼吸间,反而让心头那点莫名的气恼更清晰了些,“怎么……也不叫醒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