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冷师姐变疯批,炉鼎师妹撩不停(206)
她挣扎,反抗,用尽一切办法想要把它逼出体外。
可没用。
隔三差五,顷渊就会来查看她的身体情况。
谢羽歌记得,顷渊会站在她面前,看着她痛苦的样子,笑着问她:“感受如何?”
直到后来,在无数个被痛苦折磨得濒临崩溃的日夜里,谢羽歌放弃了驱逐。
既然赶不走,那就吃了它。
她尝试着去炼化那条在她体内作威作福的血藤,去争夺这副身体的控制权。
当血藤的意识第一次被她压制,当那些盘踞在她血脉中的根须第一次听从她的指令时,一种前所未有的力量,从她残破的身体里破土而出。
从那天起,她不再需要灵根。
这身滚烫的沸血,这条以她血肉为食的藤蔓,就是她新的力量源泉。
思绪抽回,谢羽歌放下手中的茶杯。
她所受的苦,与谢长音相比,又算得了什么。
她从不展露脆弱,更不需要任何人的怜悯。
那种眼神,只会让她想起地牢里那些无用的挣扎。
纪兰嫣的心绪被梵笙这么一闹腾,平静许多。
大概是被关在昏暗的屋中太久,情绪低迷,这才会被人轻易调动。
纪兰嫣静下心,意识到一个严重的问题。
顷渊元魂逃窜。
一个能用如此歹毒手段折磨谢长音的人,必定是一个睚眦必报的疯子。
顷渊绝不会就此罢休,很可能会卷土重来。
正想着,纪兰嫣腰上又是一紧,血藤缠了上来。
屋门无风自开。
血藤卷着纪兰嫣和椅子,平稳地将她送到了院中,而后轻轻放下。
谢羽歌缓步走出,血藤在她脚边温顺地蠕动,又从屋里拖出一把椅子,置于她身后。
她在纪兰嫣的左手边从容坐下。
梵笙同样搬着椅子出来,坐在纪兰嫣另一边。
此时正是午后,连日来的阴沉被驱散,暖融融的日光洒满庭院。
纪兰嫣被久违的暖意包裹,下意识地抬起头,眯着眼看向天空,眸中映出一片澄澈的明亮。
可她身边的两位,却画风诡异。
左边的谢羽歌不知何时,撑开了一把黑色的油纸伞,伞面倾斜,将日光严严实实地挡在外面。
右边的梵笙将铸魂鼎悬于头顶,身子置身于小鼎投下的阴影中。
梵笙的声音满是嫌弃:“希望冥魂游祭那日,不要是这种天气。最好来点阴云,再飘点小雨,那才有氛围。”
伞面遮住了谢羽歌大半张脸,只露出线条冷冽的下颌。
“那日,会是个好天气。”
第175章 又疯一个
夜鸦楼的医修尽心尽责,医术高超,又用了些价值不菲的灵药,尽力医治谢长音的伤势。
谢长音身上伤势刚好上那么一点,就迫不及待溜出夜鸦楼。
楼外的世界,已然是人间炼狱。
浓重的血腥味混杂着腐臭,扑面而来,残肢断骸到处都是。
平整的青石板路,被厚厚一层暗红色的血浆覆盖,黏腻湿滑,一脚踩下,溅起令人作呕的血珠。
空中有几道身影在斗法,时有灵力爆开,轰鸣声震得人耳膜发痛。
街角阴影里,几个身影蜷缩着,窥视街道上的人影,伺机而动。
沿街的商铺门窗紧锁,死气沉沉,往日的喧嚣繁华荡然无存。
唯有二楼的窗户后,偶尔会有人影一晃而过,透过窗棂,麻木地窥视着这场屠杀。
负责守卫传送阵的黑衣修士早已不见踪影,只留下被彻底摧毁的阵法核心。
出不了这片法外之地,所有人都在急。
谢长音面无表情地走在血污之中。
一路走到金铭阁前,不出所料,这里同样大门紧闭。
谢长音绕到了另一条路。
那是她们先前出金铭阁的特殊小路。
谢长音停在一处隐蔽的小门前,抬手敲了敲门。
银玉一直在阁中楼上欣赏街道上的景象。
见谢长音绕路过来,她亲自跑来开门。
门一开,银玉便倚着门框,笑吟吟地打量着谢长音。
“哟,这节骨眼上还敢出门闲逛?”
她目光在谢长音一尘不染的衣衫上转了一圈,引着人进了金铭阁。
银玉边走边问:“先前与你同行的那几位呢?”
谢长音:“在夜鸦楼。”
银玉了然。
难怪还活着,原来是有夜鸦楼的庇护。
银玉猜到谢长音的来意,直接将她带到雅阁中。
坐在桌前,银玉正为对方斟茶,谢长音拿出那块祥云覆莲玉佩,放在桌上。
谢长音直言开口:“是什么人毁了传送阵?”
银玉瞧了眼那块玉佩,暗道这人还真会拿东西压她。
她纤手提起茶壶,倒了两杯茶,将其中一杯推过去。
“是什么人,我也不知晓。”
谢长音接着问:“把人困在黑市,有什么目的?”
银玉欲言又止,再度瞥了一眼玉佩:“我若说了,客人可不能出去乱传。”
谢长音端起茶盏,轻轻颔首。
银玉:“黑市有人要发动冥魂游祭。既然你受夜鸦楼庇护,想必你是她们的贵宾吧?”
“无论是待在夜鸦楼,还是我这金铭阁,只要安分守己,便能无事。”
“如今黑市所有客栈都已闭店,所有人都被强制赶了出来。那些没有身份背景,不受庇护的人,在冥魂游祭那日,将无处可躲。”
“届时,他们会被当成祭品,魂魄被冥魂尽数勾走,成为祭典的养料。”
谢长音捏着茶盏的指尖收紧,茶水微漾:“冥魂游祭,祭的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