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冷师姐变疯批,炉鼎师妹撩不停(317)
谢长音取出一件,往她怀里一塞:“去试试?”
纪兰嫣脸颊一热,抱着衣服滋溜一下钻进屏风后面。
屋里静了下来,只有屏风后头传来窸窸窣窣的换衣声。
过了一会儿,脚步声响。
纪兰嫣有些不自在地扯了扯领口,轻声问:“好看吗?”
谢长音眸光凝住,久久未动。
那赤红如火的颜色,将眼前人衬得明艳不可方物。
她走过去,替纪兰嫣理好微乱的领口,手指蹭过她温热的脖颈。
“好看。”
谢长音声音微哑,盯着她看了半晌,“这世间,再无一人比你更适合这身红衣。”
纪兰嫣耳根发烫,捏了捏她的手臂,小声催促:“你也快去换上!我要看!”
谢长音很快换好,从屏风后走出。
纪兰嫣坐在床沿,看着正在整理衣袖的谢长音,心脏狂跳。
直到这一刻,红衣相对,她才有了真正要结为道侣的实感。
“师姐……”纪兰嫣小声唤道。
谢长音动作停住,走到她面前单膝蹲下,仰头看她。
那双雾蓝色的眸子被烛火映得极亮,盛满了柔情:“怎么?衣服不合身?”
“不是。”纪兰嫣摇摇头。
她手心全是汗,在膝盖上蹭了蹭,嗫嚅道:“你……你紧张吗?”
谢长音握住她放在膝头的手,“不紧张。”
纪兰嫣反手扣住她的手指,嘴里开始碎碎念:“到时候有那么多人看着呢,万一我走路顺拐了怎么办?万一结契时灵力不稳怎么办?万一……”
“没有万一。”
谢长音截断了她的胡思乱想,拇指在她手背上轻轻摩挲安抚。
“所有流程我已核对百遍,所有意外皆有预案,届时,你只需牵着我的手,跟我走便是。”
纪兰嫣把她的手摊开,指尖在掌纹上划来划去:“道理我都懂,可心里就是发慌,那种大日子逼近的感觉,你这般淡定的人怕是体会不到。”
谢长音起身,将人揽进怀里:“那如何让你不紧张?”
纪兰嫣在她怀里想了一会儿,忽然仰起头,嘿嘿笑道:“你把耳朵和大尾巴放出来给我玩会儿,我就不紧张了。”
谢长音改口:“我突然也觉得紧张,怎么办?”
纪兰嫣扯着她的红衣来回晃。
“你就是不想给我玩!”
日子如指间流沙,眨眼就没了影。
七月十六。
合欢宗护山大阵全开,灵光冲天。
玉露峰上下流光溢彩,百鸟感应喜气,绕梁飞舞。
漫天红绸与七彩祥云交织,平日里最是冷清的玉露峰,此刻被人声鼎沸的喜气彻底淹没。
陆安坐在观礼席前列,捏着酒杯的手指都发紧,目光在四周那些流光溢彩的摆设上打转。
“啧啧啧,这排场,简直是挥霍无度!令人发指!”
她酸溜溜的用手肘撞了撞身旁的湛微。
“师姐,以后咱们结契,场面定要比这个更大更好!我要用上品灵石铺地,闪瞎她们的眼!”
湛微无奈笑了笑,随手拈起一块糕点塞进她嘴里:“好,都依你,上品灵石铺地,把你埋进去都行。”
第267章 结契大典中
大典即将开始,鼓乐齐鸣。
高台之上,三张主位并排而列。
云蘅仙君今日着一身白金色广袖法袍,银发随意挽起,飘逸若仙,端坐在左侧。
宗主镜辞盛装出席。
一身宝蓝色的宗主法袍威仪万千,发间步摇随着步伐轻晃。
刚在主位落座,目光就忍不住往右边瞥。
底下观礼的宾客顺着她视线看过去。
右边那张黑金雕花大椅,空的。
底下人开始交头接耳。
“这谁的座儿?这么大排面?竟能和宗主与峰主齐坐!”
“没听说合欢宗还有哪位老祖宗出关啊。”
“就算有,也没道理排在云蘅仙君边上吧?”
“难道是给哪位飞升的前辈留的牌位?”
越猜越离谱。
镜辞放在膝头的手指微微收紧,面上虽维持着镇定,心里却已经开始打鼓:都快开始了,该不会真不来了吧?
山门处突然传来一阵奇异的波动。
原本喧闹的众人安静下来。
一道修长的身影落入玉露峰,自红毯尽头缓步走来。
来人身着一袭黑紫色繁复华袍,衣摆处用暗色织线绣着盛开的曼珠沙华。
脸上戴着半扇精致的墨色面具,遮去上半张脸,只露出一截苍白的下颌和淡色的薄唇。
镜辞原本端着的宗主架子,在看到那道身影出现的瞬间,险些崩塌。
她放在膝头的手猛地收紧,眼底尽是痴迷,激动,还有一丝终于等到人的委屈。
云蘅轻咳一声,一道传音落入镜辞识海中:“莫激动,收敛点。”
镜辞身子一僵,这才勉强维持住表面的端庄。
那人径直上了高台,往那张黑金椅子上一靠,单手撑着下巴,姿态疏狂,好似这天地规矩在她眼中不过尔尔。
她侧过头,目光透过面具落在镜辞身上,嘴角似笑非笑勾了一下。
只这一笑,镜辞便觉得神魂震荡。
百年的相思如野草疯长。
若非修为压制,怕是连呼吸都要乱了节奏。
台下这回是真炸了锅,不过没人敢大声嚷嚷,全在那挤眉弄眼。
“这谁啊?这么狂?”
“竟敢与云蘅仙君和镜辞宗主平起平坐?!”
“不知道啊!但面容看着好像与谢师姐有些相似。”
“我怎么从未听说过谢师姐的……”
答案呼之欲出,却无人敢点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