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冷师姐变疯批,炉鼎师妹撩不停(345)
自那一夜后,夙莲便闭门不出。
她将玄灵宝玉置于掌心,在屋中接连打坐数日。
先前在暗室中损伤的根基在缓慢恢复。
身体虽在好转,可心里的郁气却越积越重。
像是亏欠了别人什么,总觉得不舒坦。
外头的花儿开的正盛,街上时常传来嘈杂的声响。
镜辞近来察觉到夙莲在屋里闷头修炼,便不去烦她,转头缠上了云蘅。
云蘅屋里常传来镜辞卖力的推销声,从合欢宗的风景吹嘘到宗门的底蕴。
云蘅总是含笑听着,偶尔附和两句。
两人闲来无事还会结伴出城,观察城池附近的情况。
这日,夙莲刚运行完一个大周天,正要收势。
房门被人拍得震天响。
得了应允,镜辞顶着一张兴奋的脸探了进来。
“夙莲姐姐,我和云蘅姐姐发现一处无人涉足过的灵泉,你要不要一起去泡泡?”
夙莲盘膝坐在床上,淡淡吐出两个字:“不去。”
镜辞扒着门框游说:“那处灵泉能美容养颜,还能舒缓经络,对伤势也有好处,咱们一起去嘛。”
夙莲掀起眼帘,讥诮道:“我对跟人赤诚相见这种事,没兴趣。”
她本以为镜辞会像往常那样,死皮赖脸缠上来,或是撒娇卖痴,晃她的胳膊,直到她松口为止。
夙莲甚至已经在腹中打好了草稿,准备再讽几句,欣赏对方吃瘪的表情。
谁知镜辞听完,只是愣了一下,随即乖巧点头:“哦,那好吧。”
说完,她转身就走。
门外传来她和云蘅的交谈声,渐行渐远,直至消失。
“……”
这就走了?
以前那种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劲头呢?
“果然是合欢宗,喜新厌旧。”
夙莲冷哼一声,重新闭上眼。
然而这仅仅是个开始。
接下来的几日,那两人似乎很忙,常常天不亮就出门,月上中天才回来。
镜辞不再像之前那样,时刻围着她转。
从外回来时总是一脸疲惫,偶尔在走廊里撞见,也只是匆匆打个招呼便钻进房里,倒头就睡。
夙莲起初不以为意。
清净是她求之不得的。
没人聒噪,没人缠着,正好专心修炼。
可渐渐地,她发现自己入定时总难静心。
隔壁稍有动静,她的注意力便被牵走。
云蘅温声说话,镜辞模糊应声,房门开合……
她忍不住回想那夜的温存,回想镜辞贴在她背上说的那些话,回想那双桃花眼里炽热的光。
这就是所谓的“最好看,最善良的魔修”?
转头就跟那个笑面虎剑修跑了?
越想越觉得讽刺。
第六日清晨。
天刚蒙蒙亮,隔壁房门一响,夙莲这边的门紧跟着开了。
她一身黑衣劲装,双手抱臂倚在门框上,神色冷淡。
正准备下楼的镜辞吓了一跳,睁大眼睛:“夙莲姐姐,这么早?”
夙莲睨了她一眼,随口胡诌:“近日手痒,出城去杀几只妖兽练练手。”
站在一旁的云蘅闻言,目光在夙莲紧绷的嘴角上转了一圈,脸上露出温和又意味深长的笑。
“既然如此,那便顺路,夙莲道友不妨一起?”
杀妖兽要去深山老林,泡温泉要去隐蔽山谷,哪门子的顺路?
镜辞完全没听出这“顺路”有多牵强。
她只顾高兴,两步跨过来拉住夙莲的手腕。
“顺路的话,不如先去看看那个灵泉?那里泡着可舒服了,姐姐来试试嘛。”
夙莲被她那毫无杂质的笑脸晃了一下,别过头。
“去看一眼也行。”
三人一路向城外行去。
幽谷深处,雾气缭绕。
灵泉藏在一处断崖下方,四周怪石嶙峋,中间一汪碧水冒着腾腾热气,将枯草熏得湿润青翠。
云蘅布下几道隐匿阵法,随后寻了块平滑大石,铺上软垫,取出一壶灵酒,坐在一旁惬意观景。
镜辞迅速褪去外衫,只着贴身里衣,“噗通”一声跃入池中。
夙莲站在岸边,原本漫不经心的目光忽然一凝。
周围的灵气正向池中的镜辞体内汇聚,原本平静的水面泛起涟漪,隐约有热浪翻涌。
镜辞闭目凝神,眉头微蹙,额角渗出细密汗珠。
云蘅抿了一口酒,走到夙莲身边,递给她一杯。
“镜辞道友并非贪玩才天天来此。”
夙莲接过酒杯,目光落在水中那道身影上。
“她这是?”
云蘅温声解释道:“前些日子在地下遗迹,石像手中灵玉溢散的灵气,不知不觉松动了她的境界壁垒。”
“镜辞道友正处于突破的关键节点。这几日她拉我来此,是为了借灵泉之水冲刷经脉,稳固根基。”
夙莲握着酒杯的手指微微收紧。
原来这人早出晚归后的疲惫,是因全神贯注于修炼所致。
云蘅晃了晃酒杯,含笑看了夙莲一眼。
“她不告诉你,是怕若突破失败,你会笑话她资质愚钝,毕竟在镜辞道友心里,夙莲道友眼光极高。”
夙莲没接话。
水汽氤氲,镜辞的脸在水雾中有些模糊。
心中郁结之气忽然消散,接着又涌上来一股说不清的涩意。
蠢货。
她在心里暗骂一声。
第287章 下棋
镜辞心中很紧张。
先前只有云蘅一人在此护法,她尚能心无旁骛。
如今夙莲也在。
她很开心夙莲能来,却又怕在夙莲面前丢脸。
夙莲说的所有话,她都记在心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