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冷师姐变疯批,炉鼎师妹撩不停(364)
庄晚僵在原地。
她看着那床破旧的被褥,忽然意识到,或许对于仙师而言,这简陋的床榻还不如坐着干净。
庄晚挪着步子走到床边,回头看了一眼烛光下端坐的白衣身影。
她抿了抿唇,没脱外衣,只褪去鞋袜,缩手缩脚的和衣躺下。
被子里散着淡淡的潮气。
她平躺着,盯着屋顶一处被雨水浸湿的痕迹。
那里修补过几次,看来又漏了。
云蘅熄了烛火,黑暗吞没小屋。
庄晚睁着眼,没有睡。
独自生活这些年,她本该对陌生人心存警惕。
可对于这个仅相识半日的女人,她却生不出半分防备。
不仅是因为对方是修为高深的修士,更因对方身上那种独特的气息。
像是山间晨风,拂过脸庞时带着些许凉意,留下清爽与一丝微痒的悸动。
庄晚在床上翻了个身,面朝墙壁。
枕边是几本翻得卷边的旧书,那是她从村里识字的老人那里借来的。
读书识字,皆是她自己一点点摸索学会的。
起初只是为了解闷,后来知道得越多,心底那点不甘便越旺盛。
她不想,也不该一辈子困在这山坳里。
睁着眼思前想后,盘算着如何开口,求这位看起来和善的仙师带她离开。
今日已略微提及身世,表现也算得体。
明日,只要再乖巧些,适时流露渴望,或许仙师会心软。
雨声潺潺,鼻尖嗅到了不属于山林间的好闻气息。
想着想着,意识被疲倦拖入黑暗。
晨光熹微,庄晚准时醒来。
她第一反应便是侧头看向桌边。
空空如也。
心中蓦地一沉。
她掀被下床,走到桌边,看到上面放着一小堆灵石。
数了数,整整五十枚,比昨日多了许多。
她快步推开门。
院子里只有淅淅沥沥的雨声,柴棚空着,院门门栓完好。
她不死心的绕着巴掌大的小院转了两圈。
没有人。
雨水顺着她的发梢滴进眼里,涩得发疼。
她默默回到屋内,看着那五十枚灵石。
仙师终究是仙师。
一眼便看穿了她那点小心翼翼的算计和卑微的期盼,连当面恳求或拒绝的机会都没给她留。
只用这超出预期的报酬,划清了界限,也堵住了所有后续。
庄晚攥紧了手指,心中无比懊恼。
她竟然就这样让人走了!
那场雨中的相遇,明面上似乎没有给她带来什么改变。
实际上,那些影响已经扎根在心底。
庄晚将灵石藏好,未对任何人提起此事。
也罢,人不带她走,留下的灵石却是实打实的。
有了这些灵石,腿长在自己身上,难道还走不出这方大山?
雨接连下了三日,毫无停歇之意。
庄晚守着那五十枚灵石,将出山的计划在脑子里过了无数遍,只等雨停。
村口传来嘈杂的人声。
庄晚撑着刚补好的伞,站在路边一处稍高的土坡上向下望。
来者十余人,皆衣着光鲜,气宇轩昂,腰间佩剑形制统一。
又是修士。
她眯起眼,看那些人在村口向村民问话,手势比划着,似乎也在打听甘瑞山。
这次她没有贸然上前,而是静静观察。
这群人眉宇间带着傲气,看村民的眼神冷淡。
“喂,那边的小丫头。”
一名看起来最为年轻的修士注意到了坡上的庄晚,几步跨了上来,居高临下的瞧着她。
“最近这村子里,可有什么怪事发生?”
庄晚换上副惊慌的模样,仰起脸,眼神里满是畏怯:“仙师大人指的是?”
“比如大型野兽伤人,或是妖兽食人之类的异状。”修士已盘问多人,没问出什么消息,这会儿已经有些烦躁。
庄晚面露困惑,细声细气的回答:“这里偏僻得很,平时都没什么外人来,怎么会有妖兽呢?野兽倒是有的,山上林子里不少,不过通常不伤人。”
“啧。”修士眉头皱起。
庄晚主动问道:“仙师们来我们这小村子,是来除妖的么?”
修士瞥她一眼,敷衍道:“算是吧。”
庄晚眼睛微微睁大,流露出敬佩与感激:“各位仙师远道而来,特意保护我们这样的小村子,真不知该如何感谢才好!若不嫌弃,我家中还有新采的果子,我给您拿点!”
那修士被她话语中的推崇取悦,下巴抬起几分,手按在剑柄上。
“身为仙盟修士,护卫中州百姓安宁,分内之事,果子就不必了。”
仙盟修士。
庄晚抓住了这个关键词。
“原来各位是仙盟的修士!” 她满脸惊讶与仰慕,“我听过仙盟的名号!村里老人聊天时常说,仙盟斩妖除魔,匡扶正义,是中州了不起的大势力!”
对方腰杆挺得更直,摆出神气十足的模样,连方才那点不耐也散了去。
“那是自然,仙盟肩负中州安宁,岂是寻常宗门可比!”
庄晚察言观色,知此人颇好颜面,心思活络起来。
“仙师大人,” 她皱起眉,作努力回忆状,“妖兽我虽没见过,不过,前些日子我上山摘野果,倒是听见一阵怪声。”
“怪声?” 修士神色一振,忙问,“什么样的?”
“像鸟叫,但又尖利得多,刺得人耳朵生疼,就在甘瑞山那边传来的,叫了一阵就没声了。”
“具体在甘瑞山何处?” 修士追问。
庄晚大致形容了个地方,对方认真记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