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冷师姐变疯批,炉鼎师妹撩不停(371)
云蘅回来时,察觉到了异样。
她看到庄晚使用的剑,剑柄上沾了些血迹,她没多问,轻轻牵起庄晚的手,将人带进了屋。
谢长音站在原地,看着那两道背影,眸色阴沉。
屋中,云蘅执起庄晚的手,指腹轻抚过那些破皮渗血的红痕,取出一盒淡青色的药膏,细致涂抹上去。
“你刚开始习剑,不用这般刻苦,不想练,歇着便是。”
庄晚听出了师尊话中的意思:她可以拒绝谢长音的挑衅。
这是个告状的机会,师尊已经察觉谢长音的所作所为,只在等她开口。
但庄晚没说,只道:“多谢师尊关心,是我急功近利,伤了自己,日后会注意分寸。”
告状毫无意义。
谢长音是师尊亲手带大的首徒,自己不过刚入门。
同门间的小打小闹,师尊难道真会重罚么?
不痛不痒的责罚,只会让那个女人变本加厉。
这口气闷在心里,总有一日,她会用自己的方式还回去。
庄晚天资不高。
哪怕云蘅把高阶丹药当糖豆喂,她还是花了一个月才感应到那点微薄的灵气。
成功引气入体这日,云蘅眉眼舒展,说了许多勉励的话,还赠了她一件飞行法器。
庄晚在后山崖边学会了驭器,虽然飞得歪歪扭扭,好歹能离地。
为了找机会反击,庄晚开始留意谢长音的一言一行。
经过对谢长音的观察,她发现这女人是个闲散人员。
平时既不练剑,也不修炼,时常跟在师尊身后,黏人得紧。
师尊写字,她在一旁磨墨。
师尊看书,她在一旁泡茶。
师尊发呆,她在一旁端坐。
这女人就没别的事可做了?
庄晚偶尔离开玉露峰,去弟子往来之处,听旁人言语间的零碎信息。
谢长音在宗内风评颇佳。
恪守门规,尊师重道,天赋出众。
起初,庄晚以为谢长音只是看不起她出身山野,资质愚钝。
后来庄晚隐隐觉得不对。
只要她不出现在师尊视线范围内,或者手里不拿剑,谢长音就当她是空气,看都懒得看一眼。
可一旦她拿起剑,或是师尊多与她说两句话,谢长音就会趁师尊不在时出现,阴着脸说要“指教”。
谢长音的剑从不伤及她,仅是变着法把剑挑飞。
就好像在针对她学剑这一事。
久而久之,庄晚在屋中打坐看书的时间,多过了在院中练剑的时间。
她仍是住着那间书房。
这里典籍多,方便她学习。
道法万千,剑道只是其中一样。
偶而听到师尊提及,阵法符箓术法,师尊皆有涉猎,若是对剑道之外的道法感兴趣,随时可以找她学。
庄晚仔细分析了现状。
剑道需要杀伐果断,剑尖所指,剑锋既出,一切都需要在瞬间做出判断。
但她并不是那般果断的人,总是太重权衡利弊,缺了些锐气。
即便师尊教授剑法很细致,可庄晚还是认清了现实。
单论剑法天赋,她可能这辈子都无法超过谢长音。
庄晚自知,来此是为求道,而非与人争一时意气。
但若要她就此认输,如了谢长音的愿,她绝不甘心。
庄晚心中有了计划。
她拿着剑去找谢长音。
“师姐,我已经学了一年的剑,想再与你对练试试。”
谢长音脸上没什么表情,那双阴沉的眸子却亮了几分。
竟敢主动找上门,不自量力。
“既然师妹如此好学,师姐自当奉陪。”
这一年的对练,谢长音知道庄晚那点剑法有几斤几两,她闭着眼都能挑飞庄晚的剑。
手腕随意一抖,银剑挽出一道刁钻的弧度,直击对方手中的铁剑。
卸了对方的剑,再看这位师妹小跑一路,弯下腰捡剑,这是她这一年来最爱看的场景。
然而这一次,高傲的女人如何都没能想到。
在她出招要挑飞那柄铁剑时,庄晚眼底掠过狠厉,旋身一转,主动将自己的右臂撞向对方的剑。
冰冷的剑锋毫无阻碍的切开皮肉,深入臂骨。
鲜血喷洒,溅上银亮的剑身。
剧痛袭来,庄晚疼得脸色惨白,冷汗浸透了鬓角,可她却死死咬着牙,没有发出一声痛呼。
眼前的一切在预料之外,谢长音当场愣住。
她看着手中的银剑,血线顺着剑尖滴落。
再抬头时,看到庄晚捂着受伤的手臂,满手血水。
然而,庄晚的唇角却轻轻扬起,眼中尽是嘲弄。
谢长音第一时间想到的,不是对方为何要这样做。
而是云蘅当年让她背过的宗规——
伤害同门者,轻则打入地牢思过,重则废除修为,逐出宗门。
逐出宗门……逐出宗门……
这四个字在谢长音脑中回荡。
指尖一颤,“铛啷”一声,沾血的剑掉落在地。
庄晚目光落在对方脚下的银剑上。
看来她猜的没错,谢长音只敢挑衅羞辱,不敢真的伤她。
是怕师尊重罚么?庄晚不知道。
她只知道,她看着谢长音那张总是高高在上的脸,终于爬满了惊恐与无措,只觉得右臂钻心的剧痛,竟比世间任何灵丹妙药都要让人舒爽。
“师姐,剑怎么掉地上了?”
“明明是我输了剑,你怎的好像不太高兴?”
“你的剑法很好,我此生都比不过你。”
庄晚脚下踩着血泊,一步步逼近那已经慌了神的女人。
她站在谢长音面前,将被鲜血染红的右手举到谢长音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