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冷师姐变疯批,炉鼎师妹撩不停(374)
“吃吧,多吃点。”
小兽不谙世事,伸出粉嫩的舌头舔舐她的指尖。
庄晚抚摸着它柔软的皮毛,指腹划过它脆弱的颈项。
待小兽吃饱喝足,毫无防备的在她掌心蹭着脑袋时,庄晚的另一只手,悄然将一撮药粉,混进了最后一块肉干里。
“乖,最后一口。”
小兽张口吞下。
庄晚双手托腮,蹲在原地,一双眼睛清澈无害,倒映着笼中的变化。
不过片刻,小兽开始剧烈抽搐。
四肢抓挠着笼底的铁板,白沫混合着血丝从嘴角溢出,那双黑亮的眼珠子死死盯着庄晚。
庄晚静静看着。
直到小兽彻底不动了,最后一点光亮在瞳孔中熄灭。
庄晚伸出手,探了探那不再起伏的小小肚腹。
死透了。
“分量刚好。”
她擦净手指,看着那具小小的尸体,心里一片漠然平静。
原来,操纵生死,看着生命在眼前流逝,并没有想象中那么难受。
从前在山里居住,为了活命,她也抓过山鸡,杀过野兔。
那时是为了果腹,是为了生存。
如今……
庄晚低头,看着自己这双被师尊称赞过灵巧的手。
或许,她骨子里流淌的血,从来就不是温的。
最近没怎么见到谢长音,这让庄晚更加警惕。
那女人不动则已,一旦出手,必是雷霆杀招。
然而,谢长音的反击,却幼稚得让她想笑。
清晨,庄晚像往常一样去找小兽试毒。
刚走到那一排铁笼前,一股浓重的血腥味扑面而来。
铁笼已被暴力劈开,里面那些毛茸茸的小兽,全被割断了喉咙,鲜血流尽,在笼底积成黑红色的污渍。
庄晚站在血泊前,摇了摇头。
这算什么?示威?还是恐吓?
难不成谢长音以为,杀了这些试毒的工具,她就会伤心落泪?就会害怕得瑟瑟发抖?
真是天真得可笑。
在庄晚眼里,这些东西唯一的价值,就是替她验证毒药的成色。
死了便死了,再找师尊要一批就是。
不远处的一棵古松后。
谢长音看着庄晚站在那片血泊前,脸上没有半分恐惧或悲伤,反而勾起唇角,露出了那种令人厌恶的讥笑。
谢长音的心,慢慢沉了下去。
她不怕?
也是,她怎么会怕呢,学了毒道的人,能是什么柔弱纯善之人?
越是这样,谢长音心中越是不安。
庄晚在师尊面前露出的乖巧笑容,全都是装出来的!
师尊被骗了!
她是个威胁。
决不能容忍这样的人待在师尊身边。
入夏的雨说来就来。
深夜,豆大的雨点噼里啪啦砸在瓦片上。
庄晚睡得并不安稳。
轰隆——!
一道惊雷炸响。
庄晚猛地睁眼,借着那一瞬间的电光,她看见床边立着一道人影。
白衣胜雪,长发披散,手中提着的长剑泛着森冷的寒光。
是谢长音!
她的眼睛在黑暗中亮得骇人。
“师姐?!”
本能的危机感让庄晚从床榻上快速窜了出去。
嗤——!
利刃破风的锐响贴着她耳畔划过。
长剑劈在她方才躺卧的位置。
厚实的床榻被切开,木屑与棉絮在剑气中四散迸溅。
庄晚狼狈的滚落在地,指尖扣住袖中藏着的毒粉,扬手便是一洒。
然而筑基期的剑气激荡,瞬间将那蓬毒粉吹散,反倒逼得她自己不得不闭气后撤。
实力悬殊太大,毒药根本近不了谢长音的身。
庄晚见此,连鞋都来不及穿,赤着足冲出房门,没入瓢泼大雨中。
“谢长音!你疯了!!”
她的嘶喊被隆隆雷声吞没。
谢长音提着剑,从屋里走出。
雨水浸透了她的白衣,长发湿透,凌乱的贴在脸颊脖颈。
庄晚快步朝院外跑去。
她是炼气期,谢长音是筑基期剑修。
正面对抗,她必死无疑。
身后剑气破空声如影随形。
砰!
一道凌厉剑气擦着她脚边斩落,青石板路面应声崩裂,碎石飞溅,击打在庄晚的小腿上。
她身形趔趄,重重摔进冰冷的泥水里。
“师尊!师尊!师姐要杀我——!”
凄厉的喊声再度被雷声掩盖。
一只冰冷的靴子,踩住了她沾满泥污的衣摆。
庄晚僵硬抬头。
谢长音居高临下的看着她,雨水顺着她冰冷的脸庞滑落。
她手中长剑微抬,冰凉的剑锋抵上庄晚的下颌,强迫她扬起头。
庄晚身子颤抖。
这个女人,是真的敢在玉露峰上,在师尊的眼皮底下,杀了她。
“谢长音!残害同门,师尊绝不会饶你!”
又一道闪电划过。
惨白的光照亮了谢长音的脸。
那张曾经清冷高傲的面容,此刻扭曲着,混合痛苦与狂热,眼中情绪疯狂到近乎涣散。
谢长音举起剑,剑身倒映着雷光,寒气逼人。
“谢长音!”
一道低沉的厉喝,穿透重重雨幕。
谢长音浑身剧震,动作一滞。
还未等她反应,一道远比她剑气精纯霸道数倍的寒芒,破开雨帘袭来。
铮——!
谢长音手中的银剑被击飞,旋转着飞出数丈,钉入廊柱,入木三分。
她踉跄后退数步,低头看着自己鲜血淋漓的手,瞳孔紧缩。
雨幕中,一道身影撑着青竹伞,缓步行来。
云蘅停在几步之外,青竹伞周身三尺之内,雨水竟被无形的气劲蒸发成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