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冷师姐变疯批,炉鼎师妹撩不停(382)
整日睡大觉的人不知道自己是被偷摸下了药,只当庄晚那日下的毒,竟霸道如斯,害她瘫软至今。
醒来第一件事,便是去找庄晚。
庄晚正在药房捣药,听得屋外脚步声沉重,抬头便见谢长音一脸煞气,立在门外。
她轻笑一声:“师姐,站门口作甚?进来聊,刚好我这新调了一味药,请师姐品鉴。”
谢长音脚步停在门槛外三寸。
上次那不知名的毒已让她吃了大亏,如今这药房在她眼中,无异于龙潭虎穴。
“你对我下毒之事,师尊竟没有责罚你?”
庄晚拿起一株毒草,随手拨弄着。
“师姐这是哪里话?当日我便提醒过你莫要乱动,那药仅在催动灵力时才会发作,你若不起杀心动我,又怎会被毒翻?”
谢长音沉声道:“师尊早晚会看清你的真面目,届时被赶出峰去,不如你自己走来得体面。”
庄晚挑眉,一脸困惑:“我不明白,我既无害师尊之心,又无与你作对之意,你为何总咬着我不放?”
谢长音冷哼:“你那些龌龊心思,当真以为我看不出来?”
庄晚弯起唇角:“你说的是爬床的心思么?我大可告诉你,在你躺在床上的这些时日,我是在师尊床上度过的,就算我爬了师尊的床,你能奈我何?”
“哦对了,是师尊亲自开口留我的,我仅是尊了师命。”
“先前我从未做过逾越之事,如今也不过是奉命行事,若不是师姐你喊打喊杀,师尊又怎会为了护我,将我留在屋中安寝?说起来,我还要多谢师姐成全。”
第314章 师尊开导小谢长音
谢长音听完这番话,转身便冲进了云蘅的屋子。
“师尊,庄晚说这些时日,她一直宿在您房中,可是真的?”
云蘅翻着手中的书页:“嗯。”
“是您主动留她的?”
“嗯。”
谢长音不敢置信:“您……您怎么容她这样!”
“为师只是让她在房中安寝。”云蘅道,“你若安生些,不提剑去吓她,为师也不必非将她留在眼前看着。”
谢长音垂下眼眸,只觉得荒谬。
她怎么想得到,自己提剑去吓人,反倒把人吓进了师尊的房里。
云蘅抬眼看了看她。
这孩子确实与先前不同了。
若是换作两个月前听到这消息,她怕是早把玉露峰给掀了。
也不知真是那安神的药起了作用,还是这徒儿终于听得进劝了。
云蘅问:“这一个月,你睡得可还安稳?”
提到这茬,谢长音略有些激动:“徒儿正想说这事,师妹毒害我,让我瘫软一月有余,您为何偏心,不去责罚她!”
云蘅无奈揉了揉眉心。
这一个两个的,都以为她这个做师尊的偏心对方。
“长音,你可觉得,近来心境与往日有何不同么?”
谢长音凝神感受片刻,摇头:“徒儿未曾觉得有何变化。”
云蘅正垂眸沉思那药性之事。
身前的谢长音低低说了一句:“徒儿去修炼了。”
说罢便从屋中退了出去。
云蘅看着空荡荡的门口,若有所思。
接连几日,谢长音闭门不出。
云蘅每日都会来她房门口逛上一圈。
屋中白日黑夜都不曾点灯,瞧着也不像是闭关。
逐渐地,云蘅意识到了问题,推开谢长音的屋门。
里面昏暗一片,床上蜷着个人影。
谢长音抱着双膝,缩在床角。
“长音,为何不点灯?”
云蘅燃起桌上烛火,走到床边坐下。
谢长音像是块石头,一动不动。
“长音?”云蘅拍了拍她的肩。
谢长音依旧没动。
云蘅蹙眉,一道灵力探入谢长音体内。
谢长音猛地抬头,喃喃唤道:“师尊……”
“怎么了这是?”云蘅温声问道。
谢长音身子逐渐开始发抖。
“师尊,我闻到了血的味道,到处都是。”
云蘅一听,便知谢长音方才是陷入梦魇。
“为师在,不怕。”
谢长音垂下脑袋,埋进蜷起的膝间。
“长音,抬起头,看着为师。”
“长音?”
“长音……”
谢长音听到了呼唤,听到了脚步声,也听到了身上的锁链摩擦的声响。
翻开的皮肉,与腥腻的鲜血混在一起,透了骨的链子从另一头穿过去,将她的四肢贯穿。
稍一动弹,铁链上的倒刺就会扎入血肉,干涸的血液重新被鲜血覆盖。
浑身都是痛意,痛的她难以呼吸。
“长音,抬头,看着我。”
谢长音怔怔抬头,见到身着华丽黑袍的女人,拎起血泊中的谢羽歌,在她眼前晃了晃。
“她来救你了,可惜,她死了。”
“你母亲早已弃你不顾,你被抛弃了。”
“真可怜。”
地牢房门关闭,外面那点光亮随之熄灭,四下再度陷入黑暗。
“谢长音!”
一声震喝将她拖出黑暗。
“看着我!”
谢长音眼前景象逐渐扭曲消散。
如同每一次从梦魇中惊醒,第一眼看到的一定是她。
“师尊。”她微微喘息,轻声唤道。
云蘅揽过她的身子,让她躺在自己腿上,就如小时候那般。
旧日的创伤,这么多年仍未褪去。
瞧着大徒儿漆黑的眼眸,云蘅不免想起,初次抱着这孩子的感觉。
哪里是抱着个人,分明是捧了一把骨头。
夙莲把亲手缝制的法衣披在谢长音身上时,那件按照十三岁孩子骨龄所缝制的袍子,竟把这人从头到脚给盖了个严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