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冷师姐变疯批,炉鼎师妹撩不停(391)
她已经不单是谢长音的师妹。
她现在是云蘅的道侣,论辈分,谢长音该唤她一声师娘。
然而,那碗汤直到凉透,谢长音也没碰一下。
回了玉露峰,云蘅在寝房周围设下重重禁制。
另两人看在眼里,都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那些明里暗里的针锋相对渐渐停歇。
终有一日,云蘅再也没能起身。
庄晚守在寝房门外。
屋内,云蘅留下谢长音单独相谈。
这番谈话持续了许久。
当房门打开时,庄晚抬眼望去。
谢长音步子停了一瞬,侧头看过来。
只这一眼,庄晚便察觉到了不同。
曾经那个眼神锐利,满身傲骨的谢长音,好似消失了。
如今那双眼睛里,翻涌的情绪被强行压了下去,只余一片刻意维持的淡然沉稳。
斗了这些年,庄晚太了解她。
这份淡然与沉稳,是她在刻意模仿云蘅。
不知道云蘅与谢长音说了什么,竟让谢长音剐去了全身的倒刺,将所有的棱角埋进深谷,只留一层光洁的皮囊示人。
谢长音收回目光,从庄晚身边走过。
庄晚进了屋内,在床榻边坐下。
“你与她说了什么?怎么瞧着她像是变了个人似的。”
云蘅躺在床上,弯起唇角:“我让她往后护着你。”
“就这么一句,能说上一个时辰?”庄晚替她掖了掖被角。
云蘅低笑一声,又引得几声轻咳:“我还让她护着我,护着这座峰。”
谢长音回到屋中,枯坐良久。
师尊教了她最后一课。
把自己藏好。
藏起满身杀伐气,藏起心底的怯懦与不安。
要活得像个名门正派,活成师尊期望看到的样子。
让自己的“行迹”,配得上“论迹不论心”里的那个“迹”。
就如庄晚那样。
不该显露“心”的时候,绝不能让任何人发现。
谢长音取出师尊所赠的那把银剑,仔细擦拭。
她是师尊的利刃,如今师尊因病卧床,她理应保护师尊所在意的一切。
无论是这座玉露峰,还是她厌恶的那个人。
这种平静的日子,对峰上三个人来说却是如履薄冰。
为了云蘅那口气,两人都在尽力。
谢长音学习辨认灵草,频繁外出寻药。
庄晚时常往返于万琼峰,同那些医修商讨药理。
两人为数不多的交谈,全都围绕着云蘅的病情和各类药材。
宗门内知晓云蘅卧床休养,各峰都送来不少珍稀灵物。
从外面请了医修,诊断之后都是摇头。
云蘅从不对人提及这伤病的真正来由。
因为它本就不是寻常伤病,源头不除,无法根治。
另一个不说出口的原因,是为了保护谢长音。
价值不菲的灵草灵药喂下去,犹如投入深井,连点水花都瞧不见。
云蘅身子不见好转,宗门不得不去思考后续之事。
若云蘅有朝一日陨落,即便这玉露峰是一座仅有三人的峰脉,也该后继有人。
谢长音的天资有目共睹。
逐渐地,她开始代行峰主之职,处理宗门杂务,带队出入秘境。
在这种日子里,她变得越来越沉默,神情也越发淡漠。
“师姐真的变了。”庄晚在云蘅床前随口提起。
“可惜,还是不够。”云蘅轻叹。
“嗯?”庄晚问,“是觉得她修为还不够强?”
“本性可以压抑,但根除不了。”云蘅看向她,“总有一日,会再冒出来,到那时,你多看着她些。”
庄晚笑了笑:“嗯,我一剂药下去,保管她老实。”
第322章 师娘投毒诡辩,谢长音大殿相护
合欢宗迎来了宗门庆典。
云蘅靠在床头。
“晚儿,今日我身子好些,不必管我,你去庆典转转。”
“不去。”庄晚拿着帕子拭去云蘅唇角的药渍。
“总闷在峰上不好,去逛逛,买些有趣的小玩意儿回来。”
庄晚摇头:“自个去有什么意思?等你什么时候好了,咱们一起去。”
云蘅眼睫微弯,打趣道:“那你现在带我去?”
庄晚指尖轻抚过她的脸颊:“想得美,且先好好养着吧。”
宗门庆典结束后不久,庄晚照例去万琼峰商议药方。
“庄师妹,恭喜啊。”
“这位师姐,恭喜我什么?”
对方递来一张单子。
抬头写着:合欢宗最想双修之人榜。
庄晚在合欢宗这么多年,对这个榜单有所耳闻。
第一个名字:谢长音。
庄晚不由得牵了牵嘴角。
玉露峰外的人,果然都被那女人这副冷清皮囊给骗了。
她的视线继续下移。
笑容顷刻消失。
她看到了自己的名字出现在榜单上。
“庄师妹这样温婉沉静的性子,在咱们这满是脂粉气的合欢宗里,就像一株长在闹市里的幽兰,格外特别呢。”旁边有人笑着搭话。
渐渐有更多人围拢过来,笑声里藏着试探。
“悄悄告诉你,庄师妹,这榜单原先只有金丹期修士可上,你如今筑基初期就上榜了,可见在宗内有多受欢迎。”
“不知有多少人,想做师妹的入幕之宾呢。”
耳边吵吵闹闹,庄晚逐渐听不清身边那群人在说些什么。
笑容重新回到她脸上,温和得体。
围观的人群一瞧,有人调笑道:“瞧咱们庄师妹,不愧是云蘅峰主亲自教出来的,连笑起来这温和的样子,都有几分云蘅峰主的神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