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冷师姐变疯批,炉鼎师妹撩不停(45)
谢长音闻到了她满身酒气,还夹杂着别人的味道,再看到自己借出的那身白衣上斑驳刺目的酒渍,心底愈发烦躁。
两人就这样悬在空中沉默。
“……你什么时候回来的?”纪兰嫣终究忍不住先开口。
谢长音薄唇轻抿,一言不发。
纪兰嫣被她沉默中的压迫感逼得心慌,不敢看她,也不敢碰她。
她知道自己满身酒气,怕谢长音嫌弃,嗫嚅道:“你……你先把我放下吧。”
谢长音依旧沉默,抱着她的手臂纹丝未动。
纪兰嫣稍稍侧过脸,用眼尾的余光偷偷觑她。
她的身后是高悬的月轮,冷寂的月光落在她身后,好似是她在泛着清幽的光,自带一片清辉。
她的脸和今日在宴席上自己所想的那张脸一模一样,甚至连表情都没有半分差别。
看着看着,一阵难言的酸楚忽然冲上鼻尖,嘴唇蠕动,眼眶涌出泪水。
“哭什么?”谢长音终于开口。
听到这熟悉的冷漠语调,纪兰嫣心底的委屈更加难以自持。
今日若不是陆安,她恐怕就真的回不了玉露峰。
她不愿在别人面前露怯,一路都在强撑,与陆安插科打诨转移注意力。
此时在谢长音面前,她再也忍不住,将脸埋进谢长音微凉的衣襟里,嚎啕大哭起来。
破碎的语调混着呜咽哭声,闷闷传出:“我、我害怕……真的好怕……”
滚烫的眼泪蹭在谢长音胸前,灼热的湿意透过衣料钻进了她心口。
谢长音眸底愈发暗沉。
眼下见到这女人哭泣的模样,心里依旧没有半分快意。
她手臂收拢,将哭到几乎喘不上气的人往怀里揽的紧了些。
“怕什么?”她问。
纪兰嫣只是摇头,指尖攥着谢长音的领口,不停颤抖啜泣。
即便她已经知道合欢宗是什么样,可今日发生的事还是令她感受到恐惧。
那些凝视、动作、话语,无一不是将她当做猎物觊觎。
谢长音没再追问。
抱着她的手,带着生涩的安抚,在她身上轻轻拍了两下。
一路无话,唯有风声呼啸。
回到玉露峰,踏入雾气氤氲的浴房,谢长音才将人放下。
纪兰嫣的手依旧攥着她的领口,脸埋在她胸前不肯松开。
谢长音叹出一口气,无奈道:“一身酒气。”
听到这话,纪兰嫣立刻松开了手,慌乱地后退一步,垂着头,不敢再靠近半分。
眼睛哭的又红又肿,胸口还在不停起伏。
谢长音移开目光,不愿再看她这副狼狈又可怜的模样,只丢下一句:“先沐浴。”
“……嗯。”
谢长音转身走出浴房后,才低头看向自己胸前。
衣料被泪水浸湿了一大片,紧贴着肌肤。
她抬起指尖,碰了碰那片濡湿,冰凉的触感顺着指尖蔓延。
她快步走回自己房间,取了套干净衣物送到浴房。
纪兰嫣已泡在温热的浴水中。
听到有人进来,纪兰嫣身子下意识抖了一下,双臂环在身前,往水里缩的只剩小半张脸在外。
谢长音把干净的衣物放下,将她换下来的衣物拿走。
听着她离开的脚步声,纪兰嫣抿了抿唇,想开口,又不知说些什么。
谢长音平日里皆是不染纤尘的模样,自己弄脏了她的衣服,只怕她会厌弃自己。
脚步声在门口停住。
谢长音的声音隔着一层氤氲水汽传来:“栖鸾峰的灵酒后劲霸道,明日不必去上课,留在峰上休息。”
“……嗯。”纪兰嫣闷闷应了一声。
走出浴房,谢长音手中忽然腾起一簇幽蓝的火焰,瞬间将那身沾染了她人气息和酒渍的衣物吞噬殆尽,连一丝灰烬都未曾留下。
庄晚站在不远处,看着谢长音手中熄灭的蓝焰,低声问道:“出事了?”
谢长音:“有人欺负她。”
庄晚的声音沉了几分:“哪个峰的?”
“栖鸾峰。”
庄晚点头,“嗯,我知道了。”
谢长音眼神淡漠,看了一眼浴房。
“此事,我来处理。”
第37章 告状
纪兰嫣第二日醒来,已是日上三竿,头昏昏沉沉,疼得厉害。
她勉强坐起身,揉着胀痛的额角,慢吞吞穿好衣服,脚步虚浮挪出房门。
院中,谢长音恰好从外面回来,手中拎着一个食盒。
她径直走到纪兰嫣面前,将食盒递了过去。
纪兰嫣垂着眼,视线落在提着食盒的手上,不敢去看谢长音的脸,只低低地道了声:“……谢谢。”
谢长音没有回应,沉默地将食盒塞进她手里,转身便离开了小院。
纪兰嫣洗漱好,回到屋中打开食盒,见里面都是些清淡的灵食,便小口小口地吃起来。
没过一会儿,庄晚送来一碗热汤药。
她脸上带着一贯的温柔笑意,将药碗放在纪兰嫣面前:“今日是不是觉得头疼?喝了这个就不疼了。”
纪兰嫣乖乖喝下汤药。
药汤没有预想中的苦涩,反而是一种无味的清香,滑入喉间带来一丝舒缓。
“多谢二师姐。”
庄晚伸手,轻轻揉了揉她的头。
“是我疏忽了,没能顾得上你。听说你近来修炼很用功,这两日就歇歇吧。明日让你大师姐带你出宗玩一日,可好?”
一听要和谢长音单独出门,纪兰嫣慌了起来。
“不用了二师姐,我没觉得累。大师姐平日里也忙,怎有空带我出宗……”
庄晚看到她有些惊慌的样子,温声问道:“是不想和她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