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刺主角后[快穿](142)+番外
米白色的瓷片碎在地毯上,卫亭夏蹲在旁边, 拨了拨碎了一半的灯泡。
0188姗姗来迟:[你在干什么?]
“很奇怪啊, ”卫亭夏道, “我的台灯碎了。”
[你打碎的?]
“那显然不是,”卫亭夏更奇怪了, “我回来的时候它已经碎了, 你没看到吗?”
[……]
0188陷入了一段时间的沉默,然后它道:[我载入成功后看到第一幕, 就是你蹲在地上。]
闻言,卫亭夏也沉默了。
他是0188的宿主,0188应该跟他一起载入进系统空间, 为什么之间会突然出现一段空白区?
非常奇怪啊。
卫亭夏再次确认:“你真的一载入成功就看见我蹲地上?”
[真的。]
“那咱们两个断联起码半小时, 这符合寻常的缓冲逻辑吗?”
0188道:[完全不符合,我会上报,你好好休息。]
说完,它离开了,卫亭夏去隔壁房间找来扫把,亲自将地毯清理干净, 然后回到一楼客厅,窝在沙发上看电视。
0188再回来时,卫亭夏已经睡了一觉, 正在厨房里煮面。
鲜亮的蔬菜过水煮后码在碗里,卫亭夏调好料汁浇在面上,问0188:“吃吗?”
[不吃。]
“知道你不吃,逗你的。”
卫亭夏端着面条坐下,0188观察他的动作神态,片刻后道:[你看起来很平静。]
“如果我是一个工作上百年的资深员工的话,那么我在完成下一份工作的时候,确实应该保持平静。”
0188:[我不是这个意思。]
如果卫亭夏真的爱主角,分别时无论如何都该有一些哀愁难舍,0188的核心逻辑努力解析着人类情感的复杂图谱,结论永远不够透彻。
“那你是什么意思?”
卫亭夏放下筷子,“别拿你那个愚蠢的机器脑袋来揣测我。”
0188:[……我的脑袋不愚蠢。]
“那可不一定。”
被莫名其妙生气的卫亭夏不冷不淡地刺挠一顿,0188也察觉到问题,识趣地不再把话题往燕信风身上扯,而是道:[主系统说这是正常现象。]
“怎么说?”
[数据崩溃窜逃引发的空间折叠扭曲,一个长年累月积攒的bug,据说从系统空间建立开始就一直存在,只不过很少被触发。]
“触发点是什么?”
[返回原有世界进行修复工作,]0188知无不言,[像你这样。]
所以后面还会有,这次碎的是台灯,下次就不一定是什么了。
卫亭夏没再说什么,低头重新拿起筷子,搅动着碗里的面条,动作带着点刻意的不耐烦。
热气模糊了他的眉眼,也掩去了刚才那瞬间尖锐情绪划过的痕迹。
吃完饭以后,卫亭夏将碗碟留给智能管家收拾,自己回到床上,盖住被子以后闭上眼睛。
[有一条回复讯息,]0188提醒,[来自于第一位执行修复任务的宿主。]
对,那个和他同样经历的倒霉蛋。
卫亭夏睁开眼:“回复了什么?”
[一个问号。]
“那不用理了。”
卫亭夏重新闭上眼睛,任务结束后的精神倦怠如潮水般涌来,他基本上失去了跟人沟通的能力。
“明天七点叫醒我。”
嘱咐完这句,他翻了个身,意识便沉沉坠了下去。
……
黑暗粘稠而厚重。
他行走着。
脚下是松软湿冷的腐殖层,每一次落脚都发出沉闷如吸吮般的轻响。巨木遮天蔽日,树皮斑驳如鳞,虬结的枝桠在高处互相绞缠。
空气里弥漫着浓重的泥土腥气和朽木的霉味,以及一种冰冷的潮意,让人不自觉便胸口发闷。
目之所及处,视野被压缩到极限,只有近处扭曲的树干轮廓在绝对的幽暗中隐约浮现。
没有风,没有虫鸣,没有活物的气息。只有卫亭夏自己的呼吸声,以及在死寂中被无限放大的脚步声。
嗒……
嗒……
嗒……
这本该是最容易引发人恐慌绝望的幽闭场景,可奇怪的是,卫亭夏身处其中,却没有一丝一毫的慌乱。
相反的是,他觉得平静。一种奇异的、近乎荒谬的安定感将他包裹。
因为他知道。
他非常清晰地知道。
就在他身后,不远不近的地方,有一个人。
一道沉默的影子。
他不需要回头确认,不需要呼唤名字,那份存在感如同呼吸一样自然,如同心跳一样恒定。
卫亭夏知道那个人会用生命保护自己,如果暗箭要扎穿卫亭夏的心脏,首先要刺过他的身体。
这份认知像温暖的泉流,无声地消融了森林的阴冷与死寂带来的所有不适。沉重的脚步变得轻快,幽深的路径不再可怖。他甚至能感觉到一丝难以言喻的、近乎轻松的情绪。
前方的小路蜿蜒曲折,在无边的黑暗中延伸,仿佛没有尽头。
但卫亭夏毫不在意。
就这么走下去吧。
一直走。
走到这条阴沉、湿冷、暗无天日的小路的尽头去。
仿佛那里,才是他唯一的归途。
……
吵闹的铃声打断梦境,卫亭夏睁开眼的时候,觉得自己的脑袋要炸掉。
[现在刚好7点,]0188在他耳朵边说,[顺便提醒一句,楼下有杯子和碗碎掉了。]
是喝水的杯子和装水果的碗,原本端端正正放在厨房台面上,也不知道为什么会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