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刺主角后[快穿](206)+番外
他刚想开口询问,却看见卫亭夏脸色异常阴沉,双手紧攥起,与此同时,远处的暗色草木中,有怪异的窸窸窣窣声。
管家二话不说就跑去照办了。
等一个时辰后,侯爷还未回府,裹挟着血腥气的消息如同惊雷,骤然炸响在寂静的侯府——
宫中有变!
报信的内侍脸色惨白,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刺、刺客!宴上……有刺客混入,直冲陛下而去!”
一瞬间,管家的腿都哆嗦得站不住:“陛下可有事?”
“陛下洪福齐天,无恙!”
内侍喘了口气,下一句却让管家如坠冰窟,“是、是燕侯!他离陛下最近,千钧一发之际抬手挡了那致命一刀!陛、陛下是没事了,可燕侯……侯爷他身上被拉了一条大口子,深可见骨!血流……血流不止啊!”
“那你现在过来干什么?!”
管家急了,恨不得上前抓着小内侍的衣领用力摇晃。
而小内侍却摇摇头:“不是我要来的,是侯爷让我来的,侯爷、侯爷让我过来问问,家里准备好没有?”
家里有什么好准备的?家里怎么会知道这些事?
管家刚想否认,却有一道冷光直穿脑髓,让他瞬间回忆起了方才卫亭夏的吩咐。
刹那间,冷汗爬满全身。
“准备……准备好了!”
闻言,小内侍当即跪在地上,用力磕了个头后便跑了出去。
不过半刻钟,浑身是血的燕信风被抬了回来。
他神智还算清醒,看见卫亭夏冷着脸,想伸手去碰,却看到自己手上全是血,在半空僵停了一会儿后又默默收了回去。
卫亭夏被他这副样子气得不轻,攥住他的手,使劲捏了一下后咬着牙说:“等你醒了我再问你!”
话音落下,不等燕信风反应,他从袖子里掏出一颗龙眼大小的药丸,按在燕信风唇边,逼他咽了下去。
那药丸入口即化,燕信风只觉一股清苦至极的药味瞬间弥漫口舌,紧随其后的,却是一道若有似无的灼热气息,如同火星投入干柴,沿着喉管一路烧灼而下,直抵脏腑。
他甚至来不及看清卫亭夏眼中的情绪,那剧烈的灼烧感便猛地攫住了他残存的意识,眼前一黑,彻底沉入了无边的黑暗。
……
再次恢复意识时,鼻间有清苦的药气,周遭的光影模糊而摇晃。眼皮沉重得像压了千斤巨石。
燕信风费力地掀开一丝缝隙,昏黄的烛火光芒刺得他眼前一片朦胧光晕。影影绰绰间,他看见床边坐着一个熟悉的身影。
他艰难地喘息着,试图凝聚涣散的目光,又过了好一会儿,眼前的景象才如同水洗般渐渐清晰。
坐在床边的人是卫亭夏。
也正是在这个时候,燕新风缓缓回忆起方才究竟发生了什么。
寿宴上有舞姬行动怪异,他注意留心了一会儿,果然发现端倪。
当刺客持剑杀来的时候,燕信风没有多想,踢开木桌后起身挡住,结果短剑崩飞,正正好好扎进他的肩膀,血流如注。
关于宴会最后的回忆,就是太后惊慌的眼神和李昀惨白的脸,燕信风知道这个伤扯得太大,太医未必能止住,所以直接回了府。
卫亭夏又救了他一命。
彼时天色半昏半明,窗纸透进熹微的晨光。
燕信风看清,卫亭夏就坐在他床边的矮凳上,身侧立着一盏黄铜烛台。
昏黄的灯火跳跃着,映亮了他半边沉静的侧脸,也映亮了他手中那柄寒光流转的长剑。
卫亭夏正就着那昏黄的灯火,用一方素白的软布,不紧不慢、一丝不苟地擦拭着那柄剑。
剑身光可鉴人,映出跳跃的烛火,也映出他低垂的眼睫和紧抿的唇角,那专注而冰冷的姿态,与这静谧的黎明格格不入,让人心中一惊。
“……你又救了我一命。”
燕信风开口,声音嘶哑得仿佛一口喘息。
卫亭夏闻言望过来,眼神中并没有见他醒来的惊喜,仿佛早有预料,很凉。
“管家被吓得不轻,跪在房门口哆哆嗦嗦,看见一盆血就磕一个头,等血止住的时候,都快把自己磕晕了。”
他没有提自己的心绪如何,反而谈起旁人。
燕信风放在床上的手指微微一动,低声道:“他看着我长大,待我如长辈。”
“是这样,”卫亭夏点点头,又道,“皇上派太医来了三次,高公公说太后在宫里哭湿了好几张帕子,晋王陈王也让人送了药材过来。”
这里面有些待他真心,有些则是虚情假意,燕信风低咳,感觉到肩膀上的刺痛,琢磨了一会儿缓声道:
“此次行刺,虽然用的是朔国人,但真正的主谋未必追得到北境,目标太明显。
“如果要查,就得查是谁把她放进城的,又是谁把她安排进了寿宴中,可惜……”
可惜做这种事的人,大多都有舍生忘死的心理准备,且一击不成,其余脉络都会迅速斩断与她的联系,该自尽的自尽,该逃跑的逃跑。
趁着皇宫大内所有人的眼睛都留在燕信风身上,能撤的关系早就撤走了,查不出什么。
“这种东西还用查么?”
他话音未落,便听见卫亭夏陡然反问,字字如冰珠砸落。
燕信风微怔,抬眼望去。只见长剑冷冽的寒光,正映在卫亭夏眼底,将那瞳仁映得如同碎冰裹刃,杀气森然。
“近日京畿轮防的将领,是陈王五军营的旧部,况且你今天中午还驳了他的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