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刺主角后[快穿](540)+番外
他转身走进客厅,正正好好对上卫亭夏从沙发靠枕里抬起的眼睛。
那双眼睛清亮透彻,能看穿他所有竭力掩饰的不安。
“怎么了?”卫亭夏问。
燕信风动了动嘴唇,千言万语堵在喉咙口。
他想说“对不起”,想说一千句一万句的抱歉,想跪倒在卫亭夏膝前,将所有的恐惧愧疚和盘托出,痛哭一场。
可他不能。那些秘密像水泥一样封住了燕信风的嘴。
于是他只能僵硬地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像一尊骤然失去指令的机器。
卫亭夏从他的眼睛里读到了那片翻涌无声的惊涛骇浪。
他没有再追问,只是抬手拍了拍身边的沙发空位:“过来。”
于是燕信风像是被无形的线牵引着,浑身肌肉紧绷地靠近,每一步都走得极其艰难。
等到两人一站一坐,贴在一起,卫亭夏就伸手,轻轻扯了扯他的袖子。
这个细微的动作几乎抽走了燕信风最后一丝强撑的力气,他顺从地坐下,随即整个上半身便不受控制地脱力般倒了下去,额头重重抵在卫亭夏的肩窝。
卫亭夏没有躲闪,小怪物伸出手臂,环抱住人类僵硬的身体,将他稳稳接在怀中。
他感觉到燕信风紧绷的背部肌肉在轻微颤抖。
卫亭夏什么也没问,只是收紧了手臂,用自己并不算温暖的体温,沉默地包裹住这片无声的崩溃。
好可怜,卫亭夏想,这个世界对公主来说,还是有点太残酷了。
他摸着燕信风的头发,凑到他耳边细声细气地安慰。
“没事的。”
燕信风在他怀里动了一下,这大概是在问为什么。
于是卫亭夏继续摸他的头发,顺着后脑勺摸到脖子,手指半伸进燕信风的衣领,数着他的骨头。
“可怜的小公主,”他想到什么说什么,“没关系,我会保护你的,你不要害怕……”
安慰几句后,卫亭夏又学着燕信风之前的样子,从喉咙里哼出不知名的曲调,抱着人摇来摇去。
燕信风笑出眼泪。
他觉得自己这样很可笑,可心口又滚起一阵又一阵的暖意,让他来不及讽刺,便热泪盈眶。
“……你不问问我为什么这样吗?”
“有什么好问的,”卫亭夏反问,“你瞒着我的事情还少吗?”
他这样直白,这样不留情面,燕信风的隐瞒在他眼中连层纱都算不上。
燕信风难堪地闭上眼睛,埋在卫亭夏怀里:“对不起。”
“没关系,”卫亭夏的回应很轻,一只手却撩开了燕信风的衣摆,温热的手心贴在他后腰的皮肤上,轻轻揉了揉,“我原谅你。”
至少,指下的肌肤是温热的,紧贴的胸腔里那颗心脏还在有力地跳动。
一切都还来得及,这就够了。
卫亭夏满意于这个触感,手下不自觉地沿着脊骨的线条上下游移,那点带着揩油意味的抚摸,很快就把燕信风那点沉重的惆怅和愧悔给搅和得七零八落。
“我真的很感谢你……这样安慰我。”
燕信风有些无奈,反手到腰后,精准地抓住了那只越来越往下滑的手腕,耳根微红,“但你是准备摸我的屁股吗?”
“我没有,”卫亭夏被抓个正着,却显得十分淡定,试图把手抽回来,神态坦然,“你别乱说。”
这种人,就算是被当场擒获,也能立刻背起手,装作无事发生。
燕信风拿他没办法,叹了口气,终于从对方怀里坐起身。
柔和的灯光下,他眼角那抹未散尽的红显得格外清晰。
卫亭夏看着那点残存的脆弱痕迹,心里像是被细小的针尖轻轻扎了一下。
他凑过去,指尖极轻地抚过燕信风的眼角,然后,像是被那点哀愁诱惑,又或许是遵循着某种更原始的本能——
他俯身,在那微红的皮肤上印下了一个很轻很快的亲吻。
今天的燕信风经历了太多,还有一半的神志被困在那冰冷诡异的梦境里,反应比平时慢了许多,也格外贪恋卫亭夏的触碰。
当对方凑近时,他不自觉地就抬手环住了对方的腰,以至于当那个轻柔的吻落在眼角时,他完全是猝不及防。
等那柔软的触感离开,他才猛地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
“小夏,”他语气里带着无奈的纵容,试图纠正这种错误的行为,“不要随便亲……”
话音未落,卫亭夏歪了歪头,精准贴上了他的嘴唇。
……
燕信风从来不是什么多有原则和立场的人。
他可以伪装得正直、勇敢、无懈可击,但内里,或许早就是一摊被过往和秘密侵蚀的废墟,卫亭夏可以在他的一切破烂血肉上汲取营养,肆意生长。
因此,当唇上传来清晰无误的柔软触感,意识到这是一个真正的吻时,燕信风的第一反应并不是躲避,而是按住卫亭夏的肩膀,将人向后压进沙发靠背,同时更深更重地吻了回去,亲吻中有很重的掠夺意味。
卫亭夏从喉咙里溢出的一声短促闷哼,像是一记重拳,狠狠砸在燕信风的心口,让他所有的感官都为之震颤。
两人紧密地挤在狭小的沙发上,光影在他们交叠的身影上晃动交错。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五分钟,也许更短,燕信风才勉强抽离出一丝摇摇欲坠的神志,从这个几乎让人窒息的亲吻中脱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