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刺主角后[快穿](626)+番外
血族经过强化的五感,可以注意到很多常人难以发现的细节。举杯的刹那,燕信风看清了卫亭夏左边眉梢上的一点断痕。
很特别。
燕信风不动声色地移开了目光。
随着卫亭夏的登场,宴会的气氛被推向了另一个高潮。
原本环绕在燕信风周围奉承的人群,此刻如湍急却有序的河流,涌向了新的焦点。
燕信风很满意这份失而复得的清净,他本来就不是喜欢热闹的人,今天会来参加这场宴会,主要便是想亲眼见见这位新生亲王,顺便观赏瞻仰玛格命丧之地。
他找了个相对隐蔽的角落坐下,享受着短暂的安宁。
然而这份安宁并未持续太久。
身侧的沙发微微下陷,一道身影携着沾染着血气的甜味,在他身旁落座。
“很多人都告诉我,北原的亲王讨厌热闹,”卫亭夏的声音很近,带着一点恰到好处的松弛感,“我差点以为他们在开玩笑。”
燕信风偏过头。
卫亭夏就坐在那里,两人之间不过隔了半个手掌的距离,那股甜味愈发清晰,却并不令人讨厌。
我确实不喜欢,”燕信风实话实说,“当一个场景你见了几百年,你也会失去兴趣。”
卫亭夏笑了。他低头凝视着手中的酒杯,看着里面浅金色的液体沿着杯壁缓缓晃动。
“也许用不了几百年,”他轻声说,“我已经开始感到厌烦了。”
对于一只怪物来说,他确实太年轻了,年轻到还不完全理解自己将要面对的永恒有多沉重。
燕信风沉默片刻,试图找出合适的安慰,最后只是说:“你会找到新的乐趣。”
卫亭夏抬起眼:“你在暗示我该像玛格一样吗?”
他眉眼弯弯地笑着问。
“不。”燕信风立即否定,“别学她。玛格是个很坏的榜样。”
“我也这么觉得。”
卫亭夏点头,指尖轻轻敲击着杯壁。
他又喝了一口酒,然后眼睛亮了亮:“好甜。”
燕信风闻言瞥了一眼他的酒杯,道:“这是卡法最好的朗姆酒。”
“卡法最好,是世界最好吗?”卫亭夏问。
已经在惦记世界了吗?
燕信风:“不是。”
“那最好的在哪里?”
“在海岸边,”燕信风说,“亚克拉斯没来,但是你可以联系他,让他给你送。”
亚克拉斯不是亲王品阶,不过也相差不远,他的属地在海岸附近,那里阳光很好,朗姆酒世界闻名。
“我不认识他,”卫亭夏说,“他会给我送吗?”
“会的,你是亲王,而且在卡法,他会很想讨好你。”
“万一呢?”卫亭夏仍在犹豫,杯子里的酒要被他喝干,“如果他觉得我初来乍到,不懂这些,给我不好的怎么办?”
燕信风觉得亚克拉斯不会这么做,但如果卫亭夏真的很担心的话——
“我可以写一封信,”他提议,“帮助你们建立联系。”
他平常不会管这种闲事,可卫亭夏随后而来的笑容,让燕信风觉得很值得。
“那多谢你了,”卫亭夏的目光顺着燕信风的手一路上划,最后与他对视,语气意味深长,“……燕先生。”
*
*
宴会结束的时候,时间已经到了黎明时分。
夜晚在想象中比白天更短。
玛格在卡法有一座城堡,足以放下任何有资格留下的人,现在卫亭夏继承了它。
[请告诉我,你没准备跟他发展除合作伙伴以外的任何关系。]
回到卧房以后,0188从水缸中飘出来,严肃地确认。
卫亭夏哼了一声:“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你知道!]0188说,[你操纵他帮你写信!]
“什么叫操纵?”卫亭夏不满:“他自愿帮我写信。”
[你操纵他自愿帮你写信!]
好嘛,话越说越难听。
卫亭夏走进浴室,坐在浴缸旁,和0188讲道理:“我只是说出了我的顾虑,他想帮我,说明他是一个很好的人。”
[燕信风不是很好的人。]
“他是,”关于这一点,卫亭夏很确定,“虽然他不怎么爱说话,但他表现的很友善。”
0188:[……]
该怎样解释才能让卫亭夏相信,燕信风所谓的友善,其实只是针对他个人。
也许那只吸血鬼察觉到了卫亭夏身上的优秀之处,又或者他希望和卡法重新达成合作,总之这种极其个人化的友善,不能证明燕信风人很好。
“而且你有没有发现,”卫亭夏紧接着说,“他好好看。”
[这才是真正的重点吗?]0188问。
卫亭夏笑了,手在水中拨来拨去,0188什么都懂了。
几秒钟的沉默后,它妥协般地说:[好吧,起码他没有立刻离开。]
卫亭夏眼睛弯了弯:“是的,说不定我们能成为朋友。”
0188没有再接话,一串酷似水葡萄的透明小系统缓缓沉入水缸底部,假装自己不存在,还顺便挂上了一个勿扰的待机光晕。
卫亭夏脱下衬衣,将自己沉入温暖的水中。
与此同时,在客房的另一边。
艾兰特将桌上散落的报纸和文件仔细整理好,收入公文包,困惑问道:“殿下,原定行程不是今天离开吗?是计划有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