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刺主角后[快穿](672)+番外
“我知道,”他的声音沙哑得厉害,贴着卫亭夏发烫的耳廓,低声哄慰安抚,“……我在这里。”
精神图景中,燕尾鸢发出一声悠长而满足的喟叹,展开双翼,将那颗被小心翼翼护在怀里的蛋拢得更紧,同时释放出温暖平和的气息,呼应着主人的举动。
房间里,两种强大的精神力彻底交融,不再有主次之分,只剩下同步的脉动与攀升的温度。
警报声不知何时已被屏蔽,只剩下交织的呼吸与心跳,敲打着这个注定漫长的夜晚。
……
……
首都星。
当天夜里。
凌晨三点二十四分。
覆盖整个首都星区、用于监测异常精神力波动的系统,在后半夜,毫无征兆地亮起了一片状态温和,却异常持久的浅绿色光斑。
不是攻击性的猩红警报,也不是代表骚乱的橙色预警。光斑呈现出一种柔润色泽,稳定地悬浮在城区某片高级住宅区的上空,持续了整整二十七分钟。
监控中心的操作员们经历了一阵短暂却真实的困惑与忙乱,仪器忠实地记录下这种强度高到离谱,却又不带任何攻击意图的精神力场。
它像一颗在深夜中静静搏动的心脏,没有恶意,没有目标,只是存在着,强大着,完全超出了常规警报协议的判定范畴。
与之相对应的,在首都星各个角落,所有评级在A级及以上的向导,几乎都在同一时刻,于精神感知的最深处,捕捉到了一声轻微却清晰的咔哒声。
那声音难以确切形容,像冰裂,也像蛋壳破开第一道缝。
绝大多数人只是在这声微响中翻了个身,或将之归于模糊的梦境碎片,并没有深究。
但沈墨石却在这一声轻响传来的瞬间,于黑暗中骤然睁开双眼。
他没有立刻动作,只是躺在原处,静默地感受着尚未完全消散的精神力余韵。
几秒后,他无声起身,随手拿起搭在椅背上的外套披在肩上,走到了宽大的落地窗前。
窗外,首都星的夜景依旧璀璨,人造星河与地面灯火交相辉映。
那片悬浮在夜空中的浅绿色光斑正在公共监视屏上缓缓淡去,但沈墨石知道,有些东西已经永远地改变了。
“怎么了?”
低沉的声音从他身后传来,元帅被他起床的声音唤醒,也来到窗边。
沈墨石没有回头,目光依旧投向窗外那片光斑曾出现的方向。
“没什么,”他的嘴角极轻地牵动了一下,“恭喜你。你未来的接班人,看来是彻底稳了。”
元帅走到他身侧,同样望向窗外:“燕信风?我听说他的向导正在进行二次分化。情况如何?”
沈墨石终于转过头,镜片后的眼睛里映着城市的灯火,
“分化结果非常好。”他说。
随即,沈墨石停顿了一下,斟酌用词后又补充道:
“好到……超乎你我最乐观的想象。”
第194章 心心相印
成为黑暗向导的过程是一团混乱, 卫亭夏不记得太多,记忆如同飘荡在水流中的植物,除了紧紧抓住自己尚且清醒的那部分外, 其余时间都在混乱, 都在模糊, 都在从热与潮中挣扎。
再次唤醒他意识的,是一声古怪的啼鸣。
不是燕尾鸢。
这是卫亭夏的第一反应。
“请告诉我是家里进了鸟, ”卫亭夏翻了个身, 用枕头挡住脸, “而不是别的东西。”
燕信风躺在他身后,若有所思地凝视着天花板。卫亭夏能感觉到他在思索回忆。
“家里没有进鸟。”他说。
卫亭夏悲伤极了,不想接受自己的精神体会发出这么奇怪的声音,像是锯子在杀木头。
他继续用枕头捂着脸, 很幼稚地觉得只要他看不见, 那只鸟就不存在。
但燕信风就是不知道闭嘴。
“我没见过这种鸟类,”他道, “很特别。”
又一声嘶哑的啼鸣响起,这次近在咫尺。
卫亭夏能感觉到一个小小的、温软的重量落在了被子上。
那团小东西先在他腰侧试探性地蹦了蹦,然后窸窸窣窣地挪动, 越过他的身体,停在了燕信风那边。
显然,这只刚破壳没多久的小家伙本能地想要得到夸奖和谄媚。它操着那把堪称破锣的嗓子, 扭扭捏捏地挤出几声更加婉转的调子, 希望能换来一点关注甚至赞赏。
燕信风不负所望。
卫亭夏不用睁眼,都能听到那声立刻就逸出唇边的低笑,更能清晰地感觉到一阵接一阵温暖而鲜明的愉快波动,正顺着他们之间的链接, 欢快地涌进自己的意识里,冲刷着那点残存的尴尬和自欺欺人。
“……闭嘴。”
卫亭夏闷在枕头里,毫无威慑力地嘟囔。
他决定彻底逃避现实,不再理会床边的可怕画面,意识下沉,熟练地滑入精神图景。
眼前的景象让他微微一怔。
属于他的那部分图景依旧带着熟悉的的浅绿色调,但与之前不同的是,边缘地带不再清晰分明,而是柔和地、水乳交融般与另一片沉静而稳固的领域连接在一起——那是燕信风的精神图景。
深度结合带来的真正融合正在发生,两个世界实现了共享。
燕尾鸢在这片更广袤的土地上到处乱飞,啼鸣声中充斥着新生的喜悦。
燕信风确实高兴,但最高兴的在这儿,它问卫亭夏要了十年的小精神体,终于还是让它亲自孵了出来,燕尾鸢已经快高兴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