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豪夺了,我装的(128)
那么林父究竟是怎么找过来的?
之后林父又长篇大论地骂了夏弦足足半小时,夏弦都乖觉地站着。看起来在乖乖被训,其实已经神游天外好一会了。他从林夔推到黎久诚,一个个的可能性都否掉了,越想越觉得纳闷。
有问题不问,就不是夏弦的性格了。
尤其是……这个疑问的答案就在眼前。
等到林父脾气发的差不多了,夏弦看着他的脸色,好像随口一问:“说起来,爸,你是怎么找到的我啊?”
没想到,这不起眼的一句话,林父刚才明明已经转好的脸色立刻又沉了下去。
“怎么,你问清楚了,准备回家后吸取教训再来一遍?”
而且,林父这翻脸,竟然不像是因为夏弦的问题而恼怒,更像是……不希望夏弦追问下去。
夏弦吐了吐舌头,不说话了。
大概考虑到他确实醉醺醺的,林父没有连夜把他押回泽城,还是容许夏弦在酒店里好好睡了一觉,第二天一早,才拎着夏弦启程离开。
当然了,林父是不会跟夏弦一样有时间熬在公路上的。他带着夏弦开回潮城,然后一架飞机直接飞回了泽城机场。
拢共花了不到半天时间。回到林宅的时候,天都还没有黑。
钟叔站在门口,车门一开,便亲自接过了夏弦的行李,表情温和得仿佛夏弦根本不是叛逆地离家出走了,只是出去吃了顿饭而已。夏弦本来多少还是有些不安,但看见林宅中众人这个态度,又把心揣回了肚子里。
但很快,夏弦就发现这种平和只在表面。
等他找到间隙偷偷打听黎久诚回来没有时,家里所有的佣人都像是突然耳朵失灵了,要么把话岔开,要么干脆就装哑巴。
也是到这时,夏弦终于意识到这件事恐怕没有他想的那么简单。
从林父找到他开始算起,他再没有见过黎久诚。
回程路上没看见人影,到家问不出一点消息,连发给黎久诚的消息也没有回复。回来的几天里,平常和黎久诚关系不错的园丁司机也再没提起过这个名字。
如果不是夏弦自己相当确定,他几乎要以为这都是他的错觉,以为黎久诚这个人根本就没有存在过。
……这就是林家的权势,一个活生生的人,居然可以消失得好似从没有出现过。
如果不是夏弦知道林父林母都是有底线的人,都要开始担心黎久诚的人身安全了。
说到底,这件事始于夏弦的一时兴起。当他意识到这个结果似乎是超出他预料到,心里就有些不舒服了。就算黎久诚没有出什么大事,甚至就算黎久诚像那种俗套的“拿着钱离开我儿子”的狗血故事一样,正在夏弦不知道的地方逍遥着,夏弦还是自以为有确认他安全的责任。
不能问佣人,不能问林父林母,夏弦还有一张最后的底牌。
就这样,粉饰太平的第二天,夏弦找到机会,在林夔吃完饭离开时,也干脆地一口塞完自己的饭,下桌追了过去。
他在楼梯口堵到了林夔。
大约林夔已经对他不放心了,满脸警惕地看着夏弦快步走过来,问:“怎么了?”
“黎久诚人呢?”夏弦凑过去,悄悄跟林夔咬耳朵。
林夔一听,顿时气不打一处来:“你还好意思问我?”
林父林母就在一墙之隔的餐厅,这种时候,可不能让他们发现夏弦在打听这种事了,夏弦急忙稳住林夔。
“他不是你的人吗?”夏弦低声解释,“我想他要被爸妈支到别处的话,至少应该会给你递句话吧。”
“……你还知道他是我的人?”林夔不气反笑,“那我问你,他跟你一起‘私奔’的时候,有跟我递句话吗?”
好像确实没有。
夏弦挠挠头,道:“那也就是说,他没给你递话?”
“……你别问他了!”林夔无奈地说,“我说你这人真是轴!你不知道现在爸妈最生气的原因是什么吗?”
“我知道啊。不打招呼就私奔,还是跟家里的保镖,还是个男的。”
“那你还这么在家里到处打听黎久诚?”
“可是我总得要问清楚他的现状吧。”夏弦振振有词,“而且我不打听,难道他们就信我‘改好’了吗?性取向是这么难改的吗?爸妈又不是傻子。”
大概林夔也不得不承认夏弦的话没错,又或者谈到性取向的事情上,林夔也是个“问题户”,所以两人大眼对小眼地看了一会,林夔才开口。
这回,林夔的话就有些含糊了。
“……你过两天就知道了。”
夏弦一愣,立刻追问:“知道什么?知道黎久诚的下落吗?”
“不是。”林夔说,却似乎发现自己多嘴了,不愿意再多说,只摆摆手,在钓足了夏弦胃口之后,转身就走。
……能知道什么?
这可真是难倒了夏弦,他回想刚才那句话,反复琢磨,也没琢磨出点意思出来。眼见林夔已经准备回房,他急忙追了两步,抓住林夔的手臂。
“到底是什么,你就不能说清楚吗?反正这儿就我们俩人。”夏弦说,“总不能是爸妈要把我送去什么精神病院治疗吧?”
这次,林夔没回答他。
因为夏弦身后有个温柔的声音先响起来:“怎么可能。”
夏弦霍地扭过头,看见林母正站在走廊上,笑脸盈盈地看着他。他讪讪地松开抓着林夔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