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反骨事业批一见钟情后(101)
另一只手腕被铁链扣紧,胥时谦完全成了笼中之兽。
“待会儿会让你出去的。”疤脸呸了一声,扬起手,又是一巴掌,“就他妈老狐狸搁这儿装兔子呢!害得老子差点信了你的鬼。”
将近十几个小时水米未进的胥时谦,在经历过恐惧,绝望,愤怒后,吊着的一口气,全用在方才逃跑上。
“你如果要钱,我可以给你双倍,不要让人把我接走…”
胥时谦被巴掌打裂的唇角还淌着血,他全身虚脱般靠在门板上,缓缓滑落在地。
疤脸:“迟了。”
门外传来刹车声,匆匆脚步声震动耳膜。
胥时谦清楚,绑架者不是为了钱,因为他没有,他甚至身后空无一人。
那是为了仇,这几年得罪的人,行内行外都有,工作上,不免触犯到别人的利息,不管直接还是间接,胥时谦问心无愧。
可断人利益,就是原罪。
千万不能出这个门。
“宴空山…”
这三个字突然出现在胥时谦的意识里,这段时间的朝夕相处,他应该会发现自己失踪的一宿的事吧!
身后门外脚步声停顿,钥匙插进锁眼,弹簧锁芯弹开,是胥时谦心脏坠落的声音。
齿轮转动,门板微颤。
“疤鬼!”门外的人大喊,“开门,爷爷来了!”
疤脸看了眼地上鼻青脸肿的青年,弯腰从地上抹了把灰尘,就着胥时谦嘴角的血迹,粗鲁地往他脸上乱搽一通。
“门外那个可没我这么好说话。”疤脸低声斥完,一把拎起胥时谦。
“砰——”
房门在一声巨响中轰然砸开,整面墙都跟着震颤。凛冽的寒风灌入,瞬间将本就阴冷的平房冻成冰窟。
“你们怎么才来,这小子咳了一晚上,莫不是得了什么重病。”疤脸嘟囔把胥时谦推了出去。
“操,”来匪声音粗狂,满嘴乡音:“这不知是个什么麻烦,这么点子久,居然惊动条子。”
“我们开了两台车,疤哥,你开一辆,我们几个带他走!”
听到他们的对话,胥时谦理智回笼,有警察在找他的话,一定是宴空山报警了。
要留下线索,胥时谦想。
“这个嘴,疤哥,封口条都没打上,你真的是…”另一个声音听起来不大。
疤脸说:“是什么?你看他的脸,小子嘴太贱了,老子把封口条打掉了。”
“莫再说了,先走咯,”年轻声音押着胥时谦的左臂。
胥时谦双腿滑地,作势要倒,被右边劫匪粗暴拽住。
“大哥说他是个大美人,包爽,哥几个才愿意趟这摊浑水,可这,你瞧瞧…啥玩意儿。”
几道猥琐笑声交织一起。
“你懂个p,”粗俗声音响起,“看人看骨,装麻袋,带走!”
第59章
天空压抑着沉闷, 整个天地间陷入灰白的睡梦中,一道白光无声撕裂了沉睡,阳光努力穿透, 却只能透过缝隙, 洒下微弱斑驳的光影。
雪, 再次无声无息地肆意飘洒,空气中弥漫着清新又寒冷的味道, 风愈加猛烈,本来雪天行车可视距离就短,只有车灯照射才可勉强看清点前面路。
沿海公路上基本没有什么车,宴空山似乎不在乎前路上是否有障碍物, 不要命似的把车开成了跑车模式。
“砰——”
白色的越野像只脱缰的悍马撞翻了路中央交通锥, 宴空山疾驰在雪地间。
额前的碎发经风掠动,窗外的雪花在眉眼间穿梭, 侧映出肃杀的凌厉。
跟着来的关炎, 强忍着呕吐喊道:“空山!就在前面左拐,海旺村!”
车轮凌溅雪水,露出里面真实的黑。
胥时谦眼前的黑色布条已经变型, 他像块垃圾一样,被塞进一个黑色麻袋。
额上滚落的鲜血混着冷汗贴着脸颊蜿蜒流到黑布上,刺激着脸上受伤的皮肤。
无处不在的疼痛,使胥时谦的意志与体能都撑到了极限。
他蜷缩成一团, 太痛了!头痛、脸痛、耳朵痛、手痛、腿痛、心肝脾肺都痛。。。
许久未进食的身体, 让低血糖趁火打劫。
心悸和焦虑接踵而至, 他迷迷糊糊的想:自己等不到宴空山了吧!
“宴空山…”
胥时谦止不住在心里呐喊,他也不知道什么原因,仿佛这几个字有种特殊的魔力, 让他的疼痛能稍微缓解点儿。
都不能确定劫匪所说的警察是不是宴空山找来的,但他想,人之将死,其想也善,不管是不是,他觉得是就是!
“对面,来的那辆,7789,卧槽…”关炎的话音被一阵刺耳的车轮摩擦声打断,宴空山驾驶越野在乡间三岔路上来了大漂移。
关炎哆哆嗦嗦的确定好安全带已经系好,虽然他也玩赛车,但不是在这里啊,喂!
白色悍马像匹暴烈的野马正在疯狂的追赶前面车牌7789suv 。
“后面那车?!”疤脸提示驾驶位的人。
后面坐着的大胡子提了提脚底的钢板,嗤笑道:“怕什么?条子来了,我都不怕,咱几个就是建筑工人,还得赶着去建筑祖国山河呢。”
“哈哈哈哈哈!!!”
几个口气大佬笑得面目狰狞,嘴歪鼻斜。
两个回合下来,SUV被悍马挤下马路,在斜坡上被迫停下。
“妈的!”大胡子拿起铁扳手,“兄弟们,操家伙干!”
开车年轻小伙咽了口口水,魂儿在方才的追逐中已经丢了,“老老…老大叫我们不要惹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