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反骨事业批一见钟情后(46)
胥时谦把小料蝶放下,盯着宴空山,“你…你,刚在车上我就想说了,你长得人高马大的,怎么这么娘?”
What? 娘?
这话如晴天霹雳,劈得宴空山不知所措,娘啊,这可怎么说?
他想要赶快狡辩点什么,“不是娘,是…你知道的,在米国,这种食物是很贵的,我都没有吃过。”
“这个很好吃,你试试。”胥时谦对着塑料勺里的馄饨吹了吹,示意宴空山别废话了。
宴空山心中暗想:时谦宝,为了你的健康,这个习惯一定要改。
宴空山为了不让自己表现得太龟毛,也学着他的样吹勺汤,夹着紫菜的汤色鲜亮,凑近鼻腔那刻,整个嗅觉被清香和生鲜所占领。
“喝。”胥时谦简短命令后,满足的叹了口气:“这个盒子都是可降解,祝婶买的都合格,放心。”
宴空山看着胥时谦,拿出有难同当的气势,把塑料勺往嘴里送,从未有过的味觉享受在宴空山唇齿间蔓延开,清甜和生鲜不多不少。
随后,他又勺了个小馄饨,饱满的肉汁在方才的清甜带领下冲向喉间,是种难以形容的味道,像冬日里,傍晚归巢的鸟,又像春风里,早晨盛开的花。
等他感受到空荡荡的胃被温暖填满时,塑料碗底的汤汁已经一滴不剩。
“……”宴空山抓了抓头发:不是我要吃,是馄饨自己往我嘴里跑的。
“还要吗?”祝婶笑吟吟的看着他。
胥时谦帮他回答:“再来两小碗。”
等祝婶进小屋后,胥时谦才开口,“刚毕业的时候我住在这里,那个时候每天下班回家,最期待的就是祝婶家的馄饨。”
宴空山认真的听着,他对胥时谦所有的事,都非常感兴趣。
“记得第一次来这里,祝婶还大着肚子,当时,她包馄饨,前夫煮。”
“前夫?”宴空山重复这个词。
胥时谦点头,“嗯,前夫,后来孩子生出来,没过两年,就离婚了。夫妻本是同林鸟,大难临头各种飞。”
胥时谦从口袋里掏出烟盒,看了眼宴空山,“哦,忘记问你了,你抽吗?”
宴空山摇头,正想劝他少抽点。
“那你介意?”胥时谦又问,此刻,他就像个和蔼的职场前辈,没有半点领导架子,让本就没立场的宴空山又多了几分别的信赖。
这种信赖和爱情的盲目信任无关,是种被他人格局,思维以及经历给深深吸引产生的信赖,如果在战场,是可以把后背送给对方的坚信。
“我说介意,你会不抽吗?”宴空山笑笑,“抽烟对身体不好。”
胥时谦叹了口气,“哎呀,又来了。介意的话,我给你个口罩,或者你去那边逛逛。”
宴空山乐了,好想在群里和大家分享他的可爱行长。
“开玩笑,不介意,胥行继续。”
胥时谦不客气地侧头点了根烟,宴空山忍不住按了下相机键,拍照的声音和打火声重叠在一起。
照片中,胥时谦嘴角咬着烟,打火机的火苗照亮了下半张脸,一直向上延伸到那双不耐的双眸里。
“你确实是来整顿职场的吧?”胥时谦皱眉吐了口烟圈。
“嗯?”宴空山盯着相机里的人失神。
“这照片不能发群里打卡啊!”胥时谦点了他一下,这孩子真是……
“肯定不发,这么帅,独家专享。”宴空山脱口而出,又怕自己失言,急忙找补,“胥行,你刚才还没说完哩。”
“因为娃娃是自闭儿,所以孩子他爸就离婚跑了。”
祝婶的声音突然从宴空山身后响起,手上还端着两碗——和刚才一样大的两个碗。
宴空山因为自己偷拍被发现,又因为祝婶话的内容,前前后后惊了两跳。
“不过,幸好有小胥。”
祝婶恢复笑脸,把馄饨碗摆好,又补充了两碗小菜碟,“他是个好人,是救了我们母子的恩人。”
“祝婶,言重啦。”
胥时谦把馄饨碗往里面挪了挪,没有马上吃的意思。
“一点都没言重,那个时候真的很难坚持下去,幸好有小胥的帮助,才让我们娘俩活了下来。”
祝婶说着,眼眶开始泛红。
胥时谦打断他俩:“不说这些,现在不是很好吗?”
“是,很好。”祝婶又哭又笑,拿着纸巾去抹泪,宴空山这才发现女人的右手只有四根手指头。
宴空山没有说话,这种人这种事,他以前没有遇到过,这会儿心情复杂的看着胥时谦手上的烟蒂。
男人修长的手指,像是有种魔力,让他的狂乱的心也得到了安抚。
回去时,正是下班高峰期,宴空山发现他们从城中村出去都很难。
“你如果没什么事,可以先回家。”胥时谦说。
和你在一起就是我最大的事儿呀!
当然,宴空山这话不敢说出口。
“哎,胥行,问你个问题。”
胥时谦:“问。”
“你对同性恋怎么看啊?”
“嗯?”
胥时谦以为刚转岗,他肯定要问些岗位职责和注意事项,一时没听清他说什么。
这个诧异的表情对于宴空山来说,已经是答案。
遇到这人之前,他从来没有想过自己会喜欢一个男人。
遇到这人以后,他也从来没有喜欢上另外一个男人,不是没有尝试,是真的屡试屡败。
“我说,你今天为了我,得罪了段柏峰,他会不会给你穿小鞋?”
胥时谦的手指随着车载音乐,有节奏地敲打方向盘,安慰道:“不是为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