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回古代做大席[美食](89)
众人纷纷朝顾岛看去,却见顾岛不慌不忙,脸上甚至还带着笑。
“董永福,我的卤鸡店究竟有没有弄虚作假,这可不是你一人说了算的。你在县城书院不过读了不到一年的书,这其中又有多少时间是真的在书院静心学习还是未知的。你没听过我那卤鸡店,就敢说书院学的学子都没听过。你没为我的卤鸡店撰写过诗词,就敢说县城书院的学子都未曾干过。你又是谁,都敢代表上县城书院了,书院可同意了?”
顾岛这话说的可谓嘲讽至极,毫不留情将董永福自持读书人身份的那块儿遮羞布狠狠扯了下来。
众人看向董永福的眼神也顿时变了,原以为是个品学兼优的学子,现在看来,这定论下得有些过早了。
董永福敏锐地察觉到众人对他态度的转变,又羞又恼,有些底气不足道。
“你胡说什么呢,我只是暂时离开书院而已,之后还会回去的。”
“哦?我怎么听说你已被学院开除,还是因为经常流连花柳之地,触犯院规才离开的。”
董永福显然没料到顾岛连这事都知道,两只三角眼瞪得似□□那般大,浑黄布着点血丝的眼珠恨不得化成两颗锋利的石子钉到顾岛身上。
他上前半步,两片薄得像刀片的嘴唇撅起,像是要说些什么。但最后又缩了回去,连身子都跟着退回原地。
可方家兄弟哪能让他如愿,一把又将他拽了回来。
这货可是拿了他们整整十两银子呢,说好帮他们一起揭穿顾岛的真面目,怎能临阵脱逃。
方大直冲董永福使眼色,让他不要被顾岛带偏了。
董永福此时已经有些慌了,哪会注意方大的眼色,只想怎么掩盖自己被书院开除的事实。
方大一看董永福这小子如此靠不住,只好让方二看着他,自己上前一步道。
“顾岛你不要转移话题,你就说董兄说你之前偷鸡摸狗的事都是不是真的吧。你还忘恩负义,偷的是一直帮你的柳婶子二儿媳妇的母鸡,那小媳妇正是董永福的亲姐姐,这个董永福也可以作证。”
董永福被方二狭着带到人前,这会儿在方二的威逼利诱下心态已经缓和了不少,他咽了口唾沫,有些惊颤地看着顾岛。
“是,我可以作证。那只老母鸡还是我姐回门专门为孝敬我爹娘买的,结果……结果让他偷走了。”
方大得意洋洋地看着顾岛,准备看他这会儿又会如何狡辩。
谁知顾岛竟没有反驳,而是当众承认了。
“是,我是偷了柳二嫂的一只鸡。”
全场霎时一片吸气声,还没议论起来,又听顾岛接着道。
“那会儿家父刚去世,家中被我败得一贫如洗,我一时没想开走了歪路。事后懊悔万分,亲自登门向柳二嫂道歉,并赔偿了她一只母鸡。董永福你只知其一不知其二,我确实年少不更事时做了许多错事,但我如今已深刻认识到自己错误,在努力的更正修改。而你呢,依旧执迷不悟、屡教不改、一意孤行。如果我是你,当真羞愧得不敢出门。”
“你……”董永福被骂得连连后退两步,瘦长的脸白得宛如一张纸。
从小到大,除了被书院开除那天,从没有人敢如此羞辱、贬低他。
这顾岛是个什么玩意,不过一个乡下厨子。还不知道使了什么手段巴结上了宋员外,也配教训他了。
恶从胆边生,董永福伸出手指着顾岛,也顾不得读书人的仪态,蹦着骂道。
“反正我在书院,就是从未听过你那卤鸡店。至于那些诗词,指不定是你花钱贿赂哪些贫困学子为你写的。”
“荒唐!”董永福刚说完,就见一声呵斥从旁边传来,随后从宾客中走出一位白胡子老头。
董永福瞧着那老头有些眼熟,但此时他已被气红了眼,什么也顾不上了,“你是谁,这有你什么事。”
老头冷哼一声,走到他面前。
“我是县城书院的夫子,你随意污蔑我们书院学子的名声,你说和我有没有关系。”
老头不是别人,正是石夫子。
曾几何时他也是贫困学子中的一员,为了赚取束脩,无论寒冬腊月都替人抄书,更是低声下气卖过画作和对联。
但他从未为了钱,利用自己读书人的身份替人办这种黑心事。这董永福是何许人,张口就这么污蔑他们。
石夫子声音气势如虹,吓得董永福身子一抖。在听到是书院的夫子后,更是什么都不顾只想快快逃走。可惜方大、方二左右钳着他,让他无法移动半分,只能壮着胆子道。
“你说你是书院夫子你就是,可有证据?”
石夫子袖子一挥,“我行不改名坐不改姓,石兴生。”
众人一听,这不是刚卸官从京城回来的石夫子嘛,他怎么也大驾光临宋员外的寿宴了,宋员外何时攀上的如此高枝。
此时作为大家议论主角的宋员外也是分外吃惊,他确实给石夫子送了请帖,但压根没想到石夫子真的会来。毕竟上次他给石夫子送礼时,可是直接被他的管家毫不留情地拒之门外,他还想着这请帖肯定没戏呢,这真是峰回路转又一春呀。
宋员外高兴万分,连忙起身给石夫子行礼,连主薄都站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