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改变炮灰人生(228)
平安,你得再安排些人出去招人,这连绵几座山,就咱们这点人手,连守都守不过来。”
叶平安沉声应下,旁边一个瘦脸汉子连忙掏出炭笔,在麻布上记下“招人”二字。
“小王记着,第二件事,”
姜离继续道,“派人去云州城,先盘下几个铺子,再买处院子。
咱们去的时候有个落脚地,铺子里的伙计、院子里的杂役,直接在云州本地找,省得来回折腾。”
她抬眼看向那十几个从流民里挑出来的小队长。
这些人都是在绝境里凭着一股韧劲儿站稳脚跟的,身上带着草莽气,却也藏着实在的主意。
可那十几人你瞅瞅我,我瞅瞅你,最后竟都把目光拧向了最前头的苏不弃。
他身上的旧伤还没好利索,坐得久了,眉头就微微蹙着,见众人都看他,终究是叹了口气,站起身来,对着姜离拱了拱手:“主子,属下倒有个想法。
年轻力壮的汉子,一半去伐木头建屋子、开荒田,另一半跟着熟悉水性的去海里打鱼,先把肚子填饱。
老弱妇孺身子骨弱,去林子里拾柴、摘野果,也能帮衬些。”
他顿了顿,又道:“前几日我去落霞坡看过,那地方挨着海,滩涂地里能晒盐。
要是安排些人去守着,咱们往后吃盐就不用花钱买了,省下的银钱能多换些粮食。”
姜离听着,指尖在桌上轻轻点了点,抬眼扫过众人:“还有别的想法吗?”
堂内静了静,没人再言语。
她也不勉强,把事情一一分派下去,直到众人散去,才终于松了口气,往主院走去。
主院里已是另一番景象。篱笆墙围着半亩地,里面种着的青菜冒出了嫩黄的芽,茄子苗、辣椒苗被侍弄得整整齐齐。
几根粗壮的青竹搭成晾衣杆,上面挂着浆洗干净的粗布衣裳,还有几床缝补过的被子,被朝阳晒得蓬松,透着淡淡的皂角香。
明明是简陋的农家院,却让人瞧着心里踏实。
中午的饭食是糙米饭配着野菜汤,刚放下碗筷,院子里就围拢了一群半大的少年,个个摩拳擦掌,眼里像揣着小老虎。
姜离看着他们,扬声道:“十二人一组,去青竹山狩猎,按猎物多少分胜负!”
“嗷——”
少年们顿时炸了锅,一个黑瘦的小子梗着脖子喊:“主子,赢了有啥奖励?”
姜离从腰间解下一把唐刀,刀鞘是鲨鱼皮做的,在阳光下泛着暗光。
她掂了掂,朗声道:“输了的,给赢的那组洗衣洗袜一个月。
至于猎物最多的那组,这样的刀,每人一把。”
那刀是她从空间拿出来的,当年在禁军武库里见过一样的,刃口锋利得能吹毛断发。
少年们的眼睛瞬间亮得像星星,嗷嗷叫着就往兵器架跑,恨不能立刻就冲进山里。
接下来的十几天,青竹山的宁静被彻底打破了。
三百多个半大孩子以瀑布为界,白天里,除了跟着叶平安的人练刀法——劈、砍、刺。
一招一式都带着狠劲,汗水把衣裳浸透了又晒干,干了又浸透。
剩下的时间,全扑在了山林里。
那青竹山绵延千里,林子里古木参天,藤蔓缠绕,走进去就像掉进了绿色的旋涡。
鹿群在溪边饮水,野牛在林间踱步,甚至还有斑斓的猛虎藏在暗处。
三百人撒进去,真如同一把沙子落进了大海,连点声响都听不太清。
姜离却有她的法子。
她总爱爬到最高的那棵老松树上,手里挥着一面红底黄边的旗子。
旗语是她教的,向上挥三下是集合,横挥是分散,斜指向东便是往东去。
远处的少年们看不见她的人,却能瞅见那面在风里招展的旗子,一个个像听到了号角的小狼,立刻调整方向。
一场浩浩荡荡的狩猎就这样铺开了。
梅花鹿最是机警,耳朵一动就要逃窜,可少年们早被教过如何围堵,弓箭从四面八方射来,一轮就是上百支,纵是再快的脚程也难躲开。
野牛凶蛮,低头就用尖角撞过来,却架不住十几人合力,有的用绳索绊腿,有的举着削尖的木矛捅向要害,几番缠斗下来,再壮的野牛也得轰然倒地。
如此往复几日,林子里的野兽倒了一地。
直到姜离再次挥旗,嘴里吹出一串清脆的口哨,那调子是她编的,像山雀的叫声,却比山雀声更尖利。
平静的山谷里,顿时从树丛后、石缝里钻出一个个身影。
少年们脸上沾着泥,衣裳被划破了口子,眼里却闪着兴奋的光。
他们欢呼着扑向自己的猎物,手里的匕首亮得晃眼,遇到还在抽搐的,手起刀落干脆利落。
就连躲在母兽身后的幼崽,也没人手软,在这乱世里,心慈手软的人,活不过明天。
就在山里闹得热火朝天时,主院里的云嬷嬷却犯了愁。
她把最后一批新招来的妇人教得差不多了,才猛然想起:“哎!主子都出去三天了,怎么还不回来?”
旁边一个小丫鬟揉着衣角,小声道:“嬷嬷,我也想主子了,她不在,院子里都冷清了好多。”
两人正念叨着,就听院门口有人喊:“主子回来了!”
一句话像块石头投进水里,原本安安静静的院子瞬间沸腾起来。
人们涌到门口,就见姜离带着一群少年回来了。
身后跟着的,竟是几十头牛、几十头野猪,还有十几只梅花鹿,黑压压一片,像是把半个山林都搬了回来。
“我的娘哎,这是捅了野兽窝了?”一个老汉张大了嘴,半天合不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