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改变炮灰人生(262)
他知道,这次他再也留不住叶美芬了。
离婚手续办得异常顺利。
房子是叶美芬单位分的,存款大多是她在制药厂当化验员攒下的,姜祈年除了几件旧衣服,什么都没带走。
走出民政局的时候,他甚至没敢回头看叶美芬一眼,径直往柳如意家走,他现在只能指望柳如意了。
可他没想到,第二天一早,纺织厂的人就找上了柳如意的门。
原来柳如意之前靠着姜祈年的关系,在厂里占了套职工宿舍,现在姜祈年被开除,宿舍自然要收回去。
柳如意哭着跟工作人员争辩,说“我还有个女儿要养”,可没人理会她,规矩就是规矩。
最后,姜祈年只能带着柳如意和姜月,在老城区租了个小院子。
院子里堆满了废品,墙角长着半人高的野草,窗户上的玻璃裂了道缝,用报纸糊着。
晚上睡觉的时候,能听见老鼠在房梁上跑的声音,跟之前制药厂小区的房子比,简直是天差地别。
姜月看着满是霉味的被子,又想起家里那床印着碎花的棉被,眼泪忍不住掉了下来。
她不知道,这仅仅是苦难的开始,那些年她靠着“姜家女儿”的身份享过的福,终究要一点一点,连本带利地还回去。
第192章 九十年代炮灰千金12
姜离站在旅店二楼的窗边,指尖漫不经心地划过水杯冰凉的杯壁。
窗外,柳如意正对着一个穿灰色西装的男人笑得花枝乱颤,那抹刻意挤出的娇媚,像极了当年她哄骗姜祈年时的模样。
“张哥,您真是太会说话了,不像有些人,就知道在家喝酒耍混。”
柳如意的声音透过半开的窗户飘进来,带着毫不掩饰的嫌弃。
她不知道,眼前这个自称“做建材生意”的男人,是姜离花了三千块请来的“鱼饵”,专钓她这种贪慕虚荣又嫌贫爱富的鱼。
男人顺势握住柳如意的手,眼神里的油腻几乎要溢出来:“柳妹妹这么好的人,就该过好日子。
我在邻市有个工地,缺个管账的,你要是愿意去,月薪比你在纺织厂干一年还多。”
柳如意的眼睛瞬间亮了,像抓住了救命稻草。
自从搬到老城区的破院子,姜祈年就成了个酒鬼,每天除了喝酒就是骂人,家里的开销全靠她变卖首饰维持。
现在有人给她指了条“明路”,她哪有不答应的道理?
“张哥,我跟你去!”柳如意想都没想就点头,甚至没跟姜祈年打声招呼,当天下午就收拾了行李,跟着男人上了火车。
直到车子驶进连绵的高山,她才后知后觉地慌了神,可这时想逃,已经来不及了。
三天后,姜离收到了那边传来的消息,柳如意被卖给了高山村过去一百里的崖头村。
村里李家三兄弟,好吃懒做一直娶不到媳妇,最近有拐子带过来个美妇女,他们兄弟筹了点钱,就买下来做了共妻。
据说第一天晚上,柳如意就哭着喊着要逃,被李家老大用绳子绑在了床头。
三兄弟第一次见女人,一开始柳如意,又叫又闹,后来渐渐没了声音。
以后的日子柳如意就认命了,逃逃不出去,闹了也不管用,只能认命。
姜离听到消息时,正坐在沙发上喝着自己做的奶茶,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淡淡说了句“知道了”。
这不是她心狠,是柳如意欠她的,当年若不是柳如意找人贩子拐她,她也不会受那些罪。
现在让柳如意尝尝被抛弃、被买卖的滋味,不过是因果报应。
而另一边,姜祈年发现柳如意不见了,彻底慌了神。
他翻遍了老城区的每个角落,问遍了所有认识的人,都没找到柳如意的踪迹。
没了柳如意的照顾,他连口热饭都吃不上,只能更疯狂地喝酒,把自己泡在廉价的白酒里,试图麻痹自己。
他也想过找工作,可他一把年纪,又没什么手艺,之前在纺织厂当主任时还得罪了不少人,根本没人愿意要他。
有一次,他去工地想找个搬砖的活,结果刚拿起砖,就因为醉酒腿软摔了一跤,被工头骂着赶了出来。
日子一天天过去,姜祈年越来越落魄。
他身上的衣服又脏又破,头发胡子长得遮住了脸,活像个乞丐。
每天就蜷缩在桥洞旁边的破草棚里,喝着捡来的半瓶残酒,嘴里念念有词,不知道是在骂柳如意,还是在骂自己。
直到那天晚上,下了一场大雨,姜祈年喝得酩酊大醉,走路摇摇晃晃的,没看清脚下的路,“扑通”一声掉进了桥洞下面的河里。
河岸边湿又滑,他挣扎着想要爬上去,却怎么也抓不住,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被河水冲走。
不知过了多久,姜祈年渐渐醒了过来。
他在一个枯井里边,只有一丝微弱的光线从天上透进来。
他躺在冰冷的井底,浑身骨头像散了架一样疼,喉咙干得快要冒烟。
死亡的恐惧一点点笼罩下来,他终于开始后悔了。
他后悔当年为了想要个儿子,跟柳如意合谋调换了孩子。
后悔把亲生女儿姜离扔到街上,让别人抱走。
更后悔到现在才明白,姜月根本就不是他的女儿,柳如意当年跟他在一起时,早就跟别的男人有了牵扯,姜月是别人的孩子!
“我真是个傻子……”姜祈年虚弱地喃喃自语,眼泪混着脸上的泥土流下来,“小离,爸爸错了……”
可现在说什么都晚了。
井底的空气越来越稀薄,他的呼吸越来越微弱,最后一口气没上来,眼睛永远地闭上了。